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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眼底染上一丝落寞,见江樵不肯收花,鼓起勇气开口:“如果……我说我本来就是买来送给你的呢?”
江樵瞬间沉默。
“江樵。”秦朗上前一步,江樵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秦朗,我们之前说好的,有些话最好别说出口。”
“那我最后问一次,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江樵明白他的意思。留在国内,他处处受秦老太太牵制。可到了国外,他不用顾及秦家任何人,也不用在意江樵和秦墨曾经的过往。
但这份疯狂,只能建立在真心相爱的基础上,他们之间显然不是。
秦朗问出口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抱多少期待。
果然,江樵轻轻摇了摇头。
秦朗自嘲地笑了。是啊,他凭什么要求江樵抛下一切跟他远走。
“你男朋友对你好吗?”秦朗问。
江樵点了点头。秦朗望向远处,视线微微模糊,眼睛湿润,像是雪花落进眼里。
广场那头,一对情侣告白成功,男女紧紧相拥,旁边朋友鼓掌欢呼,还有人举着手机录像。烟花、鲜花、蛋糕,热烈的青春驱散寒意,可这份热闹,和他们无关。
“我以前还以为,你最后会和陆景明在一起。”秦朗笑了笑。
很多人都这么猜测,甚至直接跟江樵提起,但缘分本就难以预料。
江樵没有接话,两人安静走了一段路。秦朗再次把花递过来。
“就当是好朋友的纪念,没有别的意思。”
他都这么说了,江樵不好再拒绝,伸手接过玫瑰,主动上前抱了抱秦朗。
秦朗紧紧地抱住她,闭上眼,静静感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温度。
那一刻他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自己不姓秦就好了。
“秦哥,你快看,那是不是江樵?”广场外侧车道,黑色凌志的车窗降下来,向挽月伸手指着窗外,满脸惊讶,“那个男人是谁?是她朋友吗?”
秦墨朝那个方向瞥一眼,语气淡淡:“是秦朗,你不认识?”
“我没看清,还以为是陌生人。江樵怎么会跟秦朗待在一起……”向挽月语气迟疑。
秦墨忽然扯出一抹冷笑,没说话。
“不过江樵确实挺有魅力,当红顶流是她男朋友,陆景明被她钓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还围着她转,秦朗和她在一个圈子相处这么久,被她吸引也正常。”
秦墨:“你到底想说什么?”
向挽月:“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怕你多想。”
秦墨转头,目光直视前方:“你总爱自作聪明,把别人当成傻子,这样很蠢。”
向挽月心里又气又委屈。秦墨很少这样直白戳破她的心思,她再故作天真就没意思了,只能咬着唇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广场这边,江樵松开抱着秦朗的手。
“那你和秦墨,以后完全没可能了?”秦朗问。
“当然。”江樵笑了。
“之前度假山庄的事,陆景明和孟依繁说得含糊,我没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朗说。
江樵轻轻摇头:“他只是觉得我不在意孩子,想给我一点教训。”
秦朗皱起眉头:“秦墨做事的方式,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回到家里,江樵没有丢掉那几支玫瑰,找了花瓶把花插好。
很快就到除夕夜。白天江樵一家人跟普通家庭一样,忙着准备年夜饭、贴春联。
江樵和江芯一起布置屋子,玻璃上贴好漂亮窗花。
这是江樵回家之后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江芯第一次过年,她满心好奇,对什么都感兴趣。
“秦康浔,我们家贴对联啦,你们那边贴了吗?”江芯用儿童手表发语音给秦康浔。
又长大一岁,她便说自己是大人了,不再喊秦康浔哥哥。
秦康浔收到消息,望向窗外。
虞山公馆只有佣人忙前忙后,所有事情都不用他们动手,偌大的房子冷冷清清。
“是刘嫂带着佣人贴的。”秦康浔回复。
“没意思,给你看看我和妈妈贴的春联。”江芯拍了两张照片发过去。
秦康浔看着照片,心里发酸。
自从离开度假山庄,秦墨又变回往日冷淡的样子,很少笑,大多时间待在书房处理工作。
父子俩对话寥寥无几,聊的无非是学习、日常琐事。
“等会儿我还要陪外婆包饺子。外婆说,有一个饺子里面包硬币,谁吃到,来年运气就最好,我一定要吃到这个饺子。”
秦康浔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想起小时候,每次都是他吃到包硬币的饺子,小时候以为自己运气好,现在才明白其实是江华特意安排的,只为哄他开心。
可现在这份偏爱,落到了江芯身上。
“那是我的外婆。”秦康浔忍不住道。
“现在是我的了,谁让你不过来陪我们一起过年。”
聊完,秦康浔下楼,看见客厅里的秦墨。
秦墨背对着他打电话,说的全是工作。
秦康浔安静站在一旁听了几分钟,秦墨挂了电话转身看见他,开口问道:“作业写完了?”
秦康浔点头。
“洗手准备吃饭。”秦墨说。
父子之间永远都是这样简短的对话。秦康浔神色淡淡的,提不起兴致。
“怎么了?”秦墨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我想去妈妈那边。”秦康浔开口。
“今天除夕,我们过会儿要去老宅,陪奶奶和太奶。”秦墨回道。
秦康浔低下头,满脸厌倦:“我不想去。”
秦墨皱起眉,本来想开口批评孩子不懂事,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往年过年,虞山公馆冷清,老宅也好不到哪里去。
盛汀兰和秦老太太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秦绍程回来之后,家里气氛只会更加别扭。
一家人凑在一起,也就是吃一顿饭,简单聊几句,饭后各自回房间。
“你妈妈没有说要接你过去。”秦墨拿这个理由,以为孩子能接受。
秦康浔沉默片刻,起身走向楼梯口,忽然停下回头,平静地看着秦墨:“还不是因为爸爸。”
秦墨挑眉:“什么?”
“就是因为你,之前在度假山庄把妈妈囚禁起来。”
秦墨心头猛地一震。
“我没有囚禁你妈妈。”
“就是。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知道。”
父子二人对视,视线里有些机锋,谁都没有先退缩的样子。
片刻之后,反倒是秦墨先移开目光。
“明天,明天你可以去找妈妈,但今天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