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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是老建筑,外墙不像新楼那样干净规整。墙外有一圈二十公分左右的凸台,刚好能踩人。
墙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就算入了秋,枝叶依旧浓密,偶尔还有小虫从叶子里飞出来。
江樵从窗户翻出去,踩在外墙的平台上,脚底又凉又滑。
她最怕虫子,但眼下根本顾不上。
只能自我安慰,好在只是二楼,就算摔下去,也摔不死人。
她抓着窗户上生锈的铁栏杆,一点点挪步,折腾了好几分钟,终于挪到另一侧的通风窗。
这栋楼年代久,窗户没有改成新式只能开一条缝的款式,是老式推拉窗,左右一推就能全开。
江樵顺利推开窗户,翻身跳进走廊。双脚踩在结实冰凉的地板上,心里才踏实下来,心脏依旧跳得飞快。
攀爬过程里,她的纱裙被爬山虎和栏杆勾破了。虽然口子不算大,但这是高定礼服,基本算是毁了。
江樵有点心疼,这条裙子二十多万,这笔账,她肯定要算在向挽月头上。
紧接着她才发现一个麻烦,自己的高跟鞋落在卫生间窗台上,忘了拿。
她现在光脚踩在地上。但她不可能为了一双鞋,再冒险爬回去一趟。
江樵简单理了理凌乱的裙摆,赤着脚顺着走廊走回宴会厅。
宴会厅大门一直敞开着,方便宾客进出。她进门时,刚好碰到几个老同学,礼貌地点头示意。
另一边,向挽月正和人说笑,余光瞥见走进来的江樵,脸色瞬间惨白。
她本来算计得好好的,把江樵锁在偏僻卫生间,立上维修牌子,要么关一晚上,要么被人发现狼狈出丑。
没想到江樵居然自己逃出来了,还一身淡定地回来了。
向挽月攥紧手心,心里又慌又恨,江樵比她想象的难对付太多。
江樵走到服务生托盘前,端起一杯酒喝干净,压下心里的火气。
今天是百年校庆,在场全是校领导、各界名流,甚至还有公职人员,她不能当众失态,坏了大局。
平复好心情,她径直走到陆景明身边。
陆景明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诧异看着她。
“怎么了?”江樵问,“看出我哪里不一样了吗?”
“你的裙子破了。”陆景明目光往下扫,又看见她凌乱的头发以及胳膊上细小的擦伤,神色瞬间沉下来,“是不是向挽月欺负你了?”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胳膊,仔细查看伤口。
“没事。”江樵笑了笑,故意打趣,“你怎么没发现我变矮了?”
她原本一米六八,穿高跟鞋将近一米七五,现在光脚,落差很明显。
陆景明这才注意到她光着脚,脸色更冷:“她真欺负你了?”
他眼神冰冷,下意识扫向不远处的向挽月。
向挽月刚好对上他的视线,第一次被陆景明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盯着,心虚地立刻移开目光。
江樵淡淡开口:“我大意了,被她锁在尽头的卫生间里。”
“怎么不喊人?”
“那个位置太偏,喊了也没人听见。她还特意让保洁立了维修牌子,直接把入口封死了。”
陆景明心里对向挽月彻底厌恶。
“我以前只觉得她矫情做作,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
江樵语气平静:“也没什么意外的。当初她连亡命徒都敢介绍给秦念安,这点阴损手段,她做得出来。”
“那你现在想走,还是继续留下?”陆景明问。
“当然不走。”江樵眼神清亮,“我现在狼狈离场,岂不顺了她的意?”
“我帮你处理……”
江樵抬手打断他:“不用,我心里有主意。”
而且光脚也没事,宴会厅铺的厚地毯,一点不凉。
刚好这时,几位学院老教授和领导喊陆景明过去说话。
陆景明有点犹豫。
“快去吧,都是老师,不能不给面子。”江樵道。
陆景明点点头,转身过去应酬。
江樵找了个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刚才爬外墙耗了不少力气,脚底发软,她干脆翘起腿,放松一下小腿。
不远处,秦墨正带着秦康浔应酬宾客,余光扫过角落,一眼就看到了安然坐着姿态放松的江樵。
他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悦和失望。
秦康浔也看见了江樵,小声道:“爸爸,妈妈在那里。”
小孩下意识就要往那边跑,秦墨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强硬:“不许去。”
秦康浔愣住,抬头看着神色冷淡的爸爸。
“她不认你,你也别主动找她。”秦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秦康浔从没见过爸爸这么冷硬的样子,不敢反驳,默默低下头。
向挽月看到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秦墨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和江樵的关系。她立刻上前:“康康交给我吧,你待会儿还要接受采访,顾不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