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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冲满脸不信,立刻反驳:“康康要是真生病,秦家上下肯定第一个知道呀,轮得到她来通知?孩子是学校重点关注对象,出一点小事,学校第一时间联系的肯定是秦家,怎么可能找她?摆明了是她找借口,想借着孩子的由头约你见面!”
话音刚落,秦墨的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正是秦康浔的班主任。
秦墨一怔,起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神色淡漠:“我知道了,马上派人过去。”
张冲没听清通话内容,只当又是江樵打来的,忍不住愤愤嘟囔:“这女人简直是阴魂不散!秦哥你可千万别心软答应见她!”
秦墨没理会他,挂断电话后,立刻拨通盛汀兰的号码,告知秦康浔生病的事。
盛汀兰一听,立刻急声道:“我马上去学校接孩子回来,康康交给我,你放心。”
挂断通话,盛汀兰立刻安排司机备车出发。
而秦墨这边刚处理完,江樵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我已经让我妈去学校接康康了。”
“不用。”秦墨语气干脆,“我通知了盛汀兰,她会去接孩子。”
江樵当即否决,语气强硬:“不行。康康急性肠胃炎还发烧,很容易脱水,必须有人贴身照顾,不否则很危险。”
“你是觉得我们秦家的人,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秦墨反问。
“不然呢?”江樵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秦康浔的爷爷是亲爷爷,可惜跟秦康浔关系淡薄,又从没照顾过他,奶奶更是个挂名的,怎么会认真照顾他。
秦家佣人再多,也没几个至亲。
秦墨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良久。
“我知道了。”秦墨率先妥协,挂断电话,又立刻打给盛汀兰,叫停她的行程。
电话那头,盛汀兰已经坐上了车,满是疑惑:“怎么了?我很快就能到学校了。你不是在外地开会吗?我照看孩子最合适不过。”
“不用来了。”秦墨语气冷淡,直白道,“江樵不信任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堵得盛汀兰哑口无言。
她心里清楚,在江樵眼里,自己和孩子没有血缘关系,本就隔了一层,对方不信任自己,怎么会把孩子交给她照顾。
良久,盛汀兰才低声应了一句:“好吧。”
挂断电话,张冲看得一头雾水,小声问道:“秦哥,到底出什么事了?真是江樵又缠着你?”
“康康真的病了。”秦墨沉声道。
张冲一愣,没想到自己刚刚猜错了,可他丝毫没有愧疚,依旧不服气地嘟囔:“孩子生病自有秦家照看,轮不到她瞎忙活。搞得好像全世界就她一个人关心孩子一样,装什么慈母。”
往日听惯这些话的秦墨,此刻莫名心生烦躁,眉头紧紧皱起,轻啧了一声。
周身骤然变冷的气场,让张冲瞬间噤声,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没过多久,江樵接到了江华的电话。
江华已经抵达校医院,马上就能接秦康浔回家,让她安心工作,不用挂念孩子。
挂断电话,江樵长长松了一口气,心底却满是酸涩。
孩子难受了整整一上午,硬生生扛到撑不住,才打电话求助。
想来,也是对父母的失望。
说到底,她和秦墨,都算不上合格的父母。
心底的怒火未消,江樵再次拨通秦墨的电话。
“我就想问你,”她语气冷硬,“刚才学校老师为什么联系不上你?”
秦墨单手插兜,语气散漫冷淡:“我刚才在政府大楼开重要会议,现场全程信号屏蔽,接不到任何电话。”
顿了顿,他语气染上几分不耐:“我再说一次,我的行程和事务,不需要向你报备。”
“孩子病得这么重,你全程不知情!”江樵压不住满心怒火,字字有力,“他三餐都是在秦家吃,你们家自诩条件优渥,竟然能让孩子吃出急性肠胃炎。老师多次联系你都没人接听,你到底尽过一点当父亲的责任吗?”
“你到底想吵到什么时候?”秦墨彻底被激怒。
江樵深吸一口气,冷声警告:“秦墨,我没主动争过康康的抚养权,但不代表我不会争。你最好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秦墨回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番话,其实只是想给秦墨一个警醒,她当下并没有真正争夺抚养权的打算。
听筒那边死一般寂静,秦墨心头怒火翻涌,抬手狠狠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
手机顺着光滑的桌面一路滑行,直到桌边堪堪停下,险些坠落摔坏。
一旁的张冲大气不敢出,全程沉默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