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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先打住！”
坐在玉石台阶上的格林突然抬起手，打断了艾萝拉的讲述。
他摸着下巴，眉头微蹙，眼神里透着几分古怪：“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你刚才提到的那个老将军，是叫伊兰迪尔吧？”
艾萝拉停下话头，微微颔首：“是的，殿下。伊兰迪尔老将军是当时艾恩之辉行省军方的擎天白玉柱，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格林啧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我来这儿之前，我的军情长官刚给我科普过一段远古历史。你知道在外界流传的史料和传说里，这位伊兰迪尔老将军是个什么形象吗？”
艾萝拉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我被困在这片时空裂隙中太久，对外界如今的记载一无所知……难道差别很大吗？”
“何止是大，简直是两模两样。”
格林耸了耸肩，把之前听到的版本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在外界的记载里，伊兰迪尔是个极端狂热的战争疯子。因为主张灭绝人类和兽人等短命种族，被长老会以叛国和破坏自然之道的罪名剥夺了一切，还被废掉魔力流放。最后，这家伙在丰收大典上变成了一个披着麻布的跛脚乞丐，为了报复同胞，当众用深渊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把自己献祭成了召唤魔神和四位使徒的祭品。”
说到这里，格林摊了摊手，“结果到了你的故事里，这位毁灭了艾恩之辉的罪魁祸首、跟深渊邪教徒混在一起的疯子，怎么反倒成了率领骑士团冲锋陷阵、跟邪教徒浴血奋战的护国忠良了？怎么着，难道是后面还有什么他临阵倒戈、背刺队友的反转剧情你还没讲到？”
听完格林的讲述，大厅内沉默了。
艾萝拉的表情倒并非是惊讶，反倒很复杂。有无奈，有唏嘘，甚至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哀。
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幽咽。
“原来……后来发生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吗？”
艾萝拉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我从小居住在帝国首都，伊兰迪尔将军其实是我接触得比较多的人之一。他性格确实刚烈如火，甚至有些偏执，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但是……”
她顿了顿，“如果他当年没有死在巨树之心的话，听到长老会那些腐朽的贵族为了粉饰太平而坐视外敌坐大，甚至将所有的黑锅都扣在他头上……殿下您说的那些事，或许，真的是他会做出来的。”
“等等。什么叫‘如果他当年没有死’……？你的意思是，伊兰迪尔在那场战役里就已经死了？！”
如果伊兰迪尔死在了保卫世界树的战役里，那后来在丰收大典上自杀献祭、引来“红黑之灾”的那个老乞丐又是谁？！或者说，外界流传的整段历史，从根子上就是被彻底篡改过的假账？！
面对格林灼热的追问，艾萝拉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殿下，这其中的情况，实在有些难以三言两语说清。”她微微欠身，“请允许我继续将这段被掩埋的过去讲完吧，所有的答案，自然就会浮出水面了。”
……
……
……
巨树之心内。
“顶住！把防线往前推！决不能让这些杂碎靠近两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