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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超被宋大牛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柠娘,大牛哥他...”没事吧几个字卡在嘴边。
是了,柠娘说过,洗经伐髓本就不是轻易能承受的痛楚。
但没想到连平日里铁汉一般的宋大牛都疼成这样。
宋怀柠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看出了小舅舅的犹豫,还是出言问了一句。
“小舅舅,你做好准备了吗?”
蒋超并没有被这景象吓到,心里反倒越发蠢蠢欲动。
他做梦都想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也想像谢渊、大牛哥他们一般做很多自己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
正是因为他这身体,许多同龄人做的事情,他都没有尝试过。或:他这身体导致许多同龄人做的事情,他都没有尝试过。
儿时,他哪怕想跑个步都做不到。
当时的他不懂,只能哭闹着试图让爹娘妥协。
只可惜他就连大哭一顿都做不到。
往往都是以哮喘病犯而终止。
一犯病他都要在床上躺上好久。
母亲无数次为此感到歉疚,认为都是她的原因,没有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可蒋超知道,这怪不了母亲。
与此同时,他又很庆幸能碰上自己的外甥女。
起码这段时间,他上山下水,过得是他以前根本不敢想的日子。
蒋超举起手里的石珠,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舒心笑容。
“小舅舅不怕。”
蒋超一口将石珠塞到了嘴里,石珠瞬间化成一股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慢慢咽了下去。
蒋超还来不及惊讶这石珠的神奇之处。
从腹中向四肢百骸一点点延伸的疼痛,侵蚀了他所有的理智。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疼!
是真的疼!
比柠娘说的还要疼!
可蒋超愣是连一声都没有吭,硬是咬牙忍住了。
一张脸因为疼痛憋得通红。
可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信念支撑着他。
撑过这一次,他也许就会与正常人一般无二。
不知为何,心底一直有这么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也是支撑他撑下去唯一的动力。
宋大牛和蒋超一起闭着眼坐在水里。
宋怀柠忙活得不可开交。
来回换水,换完这个换那个。
屋里弥漫着一股股刺鼻的味道,熏得宋怀柠频频皱眉。
唯独两个当事人还是毫无所觉的模样。
牛叔三十了,年纪比他们大上许多,体内积累的杂质比起谢渊跟她都多上许多。
宋大牛所在的浴桶里整整换了五桶水。
宋怀柠以为这已经够多了。
没想到的是小舅舅更夸张。
应是常年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小舅舅从小就是灌着汤药长大。
体内积累的药性以及毒性在这一刻全部被释放了出来。
是药三分毒,当初就算为了蒋超拔毒却也做不到这般彻底。
宋怀柠瞧着蒋超红红白白的脸,心里也有些难受。
不过见到小舅舅这般努力,她自然也不能放弃。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蒋超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拆了一遍。
从一开始疼到浑身打摆子,一直痛到已经麻木。
到最后不知是疼痛过了,还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