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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战单膝跪地，双手低垂，谢渊紧随其后，跪地垂首一言不发。
“微臣有罪，还请皇上赎罪。”
宋怀柠神情一紧，膝盖上的手指忍不住攥紧几分。
高位上的老皇帝依旧面色温和：“阿战何罪之有，快起来。”抬手挥了挥：“来人，去把晋王爷扶起来。”
“喏”
李公公躬身行礼。
谢战依旧执拗地跪在地上，眼神执着地盯着上位的皇帝。
老皇帝叹了口气，像是拿谢战没有办法一般。
对着李公公摆了摆手。
“说说看，你何罪之有？”
“微臣不经皇上允许，擅自回京，此为罪一。
进京第一时间并未面圣，此为罪二。
还请皇上赐罪！”
老皇帝的眼里带着几分审视，身旁的皇后给秦昭使了一个眼色。
“父皇，晋王叔此行情有可原，可怜天下父母心，还望父皇莫要怪罪。”
“请皇上赎罪，父王都是为了微臣，微臣愿一力承担。”谢渊拱手，语气里满是恳切。
“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老皇帝并未直接下令，忽视底下跪着的三人，犀利的目光在宴席间扫视。
“陛下，依老臣之见，晋王有功亦有罪，不若功过相抵，也全了晋王一片爱子之心。”
“闻中书令所言有理，臣附议。”
“臣附议。”
一大波大臣纷纷起身附和，基本上都是闻家一党的。
老皇帝端起桌上的茶盏，指尖摸索着茶盏边缘：“宋爱卿有何高见？”
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宋凛身上，感受到宋怀柠紧张的视线，宋凛眸光低垂。
“高见不敢当，只是与闻大人的想法有些不同罢了。”
仪态端庄的闻萱脸上笑意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身旁长身玉立的男子——对方竟当众与她父亲唱反调，这让她父亲颜面何存。
闻老太医的脸色阴沉，黄口小儿竟让他当众在皇上面前下不来台！
岂有此理。
“哦？但说无妨。”
只听宋凛继续说道：“晋王边境大获全胜，齐国投降，齐国长公主前来我朝和谈，扬我大晋国威，此乃大功一件。
小王爷出事京城百姓人尽皆知，这么多日没有消息，晋王自是着急，加之晋王本就要进京，提早几日进京亦是无伤大雅。
功大于过，若是功过相抵，岂不是寒了功臣的心。”
此话一落，大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皇后拍了拍身旁皇帝的手：“宋卿此言有理，皇上认为呢？”
老皇帝一手按在皇后的手背上，两人对视一眼：“皇后的话，朕自然会听。”
“都起来吧，再跪下去该是朕的错了。”
老皇帝话说到此，谢战谢渊以及秦昭哪里还能再跪，齐齐站起身来。
“臣多谢皇上。”
“谢父皇。”
宋凛坐下，闻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方才为何这般说？你这样置我父亲于何地？”
“我只说该说的，没有针对闻大人的意思。”宋凛嗓音淡淡的，有没有针对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闻萱一噎，看向宋凛的眼里有着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