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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不安将赵老四包围，他惊惶地道：“我昨晚已经守过灵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拼命地想要爬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可他四肢无力根本动不了，他心里急得不行，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逐渐显现出一股病态的红晕，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见状虞无梦赶紧将他按住，并警告道：“你身中剧毒，不想死的话最好别乱动。”
赵老四一张嘴，血顿时流得更多了。
血倒流进喉咙里，呛得他使劲咳嗽。
虞无梦怕他会窒息死掉，便将他扶起来坐靠在墙上。
赵老四急促地喘息，大脑一阵阵地晕眩，良久过后他才有力气再次开口。
“你的安魂香……是不是不够了？”
虞无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还挺聪明的。”
赵老四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可能逃得出去了，今晚很可能就是他的死期。
他缓缓说道：“你其实跟我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吗？”虞无梦随口敷衍道。“我觉得我跟你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在噩梦世界里，大家不都是为了活下去吗？如果不是被诡魇逼得没办法，你以为我会去害人吗？谁都想做好人，我也想啊，可是好人能活得下去吗？真正害死人的其实是诡魇，可你敢去指责它吗？”
面对他的一连串反问，虞无梦只是沉默。
赵老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索性破罐子破摔，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再无半点顾忌。
“为什么偏偏是我被拉进噩梦世界？天底下那么多厉害的人，为什么噩梦不去找他们？我就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票号伙计而已，我每天起早贪黑努力地干活，每个月也就只能赚三瓜两枣勉强过活，那些高官士族每天都过着神仙般的好日子，他们享尽了荣华富贵，为什么噩梦世界就不能把他们拉进来吃吃苦头？！”
说着说着他竟委屈地哭了起来。
虞无梦忽然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做生意的商人吗？”
赵老四哽咽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在现实里只能当个被人差遣的小伙计，到了噩梦世界里我还不能给自己编个厉害点的身份吗？”
虞无梦无语地看着他。
到此刻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赵老四的手上都是老茧，原来都是他干活留下的。
赵老四还在一边哭一边抱怨，从他被掌柜故意克扣工钱，说到了他被朋友借钱，结果朋友死活不肯还钱，最后到他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准备娶媳妇，结果就被拉进了噩梦世界里。
“我都已经拜托媒人相看好人家了，只等着上门提亲就行了，现在好了，我攒的钱全打水漂了，媳妇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哭得越来越大声，仿佛要把这辈子积攒的怨气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