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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褚玉的讲述,白露瞳孔微震,心底满是难以置信,许久说不出话来。
这般跌宕离奇、匪夷所思的经历,简直像是话本子里才有的情节。
她原本以为,山寨匪首应是面目粗粝、粗鄙野蛮之徒,可听小姐的描述,那黑风寨首领展宵,性情虽然偏执古怪,言行举止却无半分粗俗之气,反倒带着几分富家公子的孤高自傲,与寻常土匪截然不同。
当真应了那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白露转念一想,也幸好那人性情古怪,偏要讲究个仪式感,这才给了霁月他们充足的时间来营救小姐,否则若是遇到寻常的土匪,小姐清白必然受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样想着,白露原本满腔的愤怒情绪便逐渐被庆幸所取代。
褚玉很快喝完了碗里的白粥。
一碗温热的白粥下肚,暖意渐渐蔓延四肢百骸,让褚玉觉得身上恢复了不少力气。
照这样的态势,想来不需几日,身子便能彻底痊愈。
白露上前接过空碗,突然想起了昨夜偶遇容瑾的事。
“对了小姐,昨夜子时,奴婢与春草换班,没想到刚出了营帐,便碰到了燕王殿下!”
褚玉闻言心头骤惊,目光诧异道:“那么晚了,殿下竟还未歇息吗?”
“可不是嘛!”白露重重点头,“当时外面黑漆漆的,奴婢压根没看出来那里有人,结果等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人影,给奴婢吓得魂都差点飞了!”
想起昨夜的情形,白露依然觉得心有余悸。
褚玉眉心微蹙,又问:“那你可有看见他在做什么?是恰巧路过,还是……”
“奴婢也很好奇这个,”白露一拍大腿,“当时他一动不动地杵在那,根本不像是路过这里,倒像是在咱们帐外伫立了许久,后来他看到奴婢后,还问了小姐的情况如何,奴婢据实答了,他便再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说罢,白露稍作停顿,小声道出了自己的猜测:“小姐你说,殿下他……会不会是因为记挂着小姐的病情,所以才特意守在咱们帐外的?”
听完这话,褚玉面色微愣,心底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久久失神。
真的是这样吗?
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妄自揣测。
此番遇险,容瑾的确屡次出手相助,待她的态度也算得上是温和体恤,但褚玉仍然忘不了当初在清河时,他身上的那股凛冽的压迫感,仿佛天底下任何事,任何人,只要威胁到了镇北军的安危,他便会毫不留情地除去。
这样一个人,又怎会为了一个交情浅薄的外人深夜驻足,暗自牵挂?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自己的营帐之外,想来必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吧。
或许是忙了一整日的公务,想要在营中散散步,舒活舒活筋骨,也或许是担心他们这一行人中有人会对镇北军不利,所以才趁着夜色亲自查探一番。
无论哪种情况,反正不可能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
这般想着,褚玉便摇了摇头,压下心底那点不该有的细碎悸动,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殿下深夜未歇,想必是军务缠身,无暇歇息,这样一个日理万机之人,又怎会有闲心记挂我一个与他素无交情的外人?想来应当是深夜处理完军务,恰巧路过此地罢了。”
白露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褚玉兴致寥寥,似乎并不是很想继续探讨此事,便收了话茬,准备去打水伺候她梳洗了。
就在这时,只见春草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少夫人不好了!沈二公子跟人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