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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等了一下才开口：“人类已经不再相信我们。为了解决审判之环制造出来的麻烦，我们必须寻找新的盟友。”
萨卡维趴在地上喘着气，声音从腐叶层上方闷闷地传出来：“审判之环是什么？”
“活跃于艾尔塔尔位面的组织。”金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挑选词汇的审慎，“议会成员之一，幽影精灵女王莱珊娜·西利瑟，为追寻力量打开了维基洛山脉的深渊通道。裂隙连通耶诺古的领域。大批豺狼人从裂隙涌出，占据山脉周边土地。”
“莱珊娜·西利瑟。”萨卡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尖在腐叶下停了一下。他听过这个名字——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她追寻什么力量？”
金龙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竖瞳在眼眶中收窄，视线从萨卡维身上移到银发骑士脸上，又移回来。“而后莱珊娜被沉眠在山脉陵墓里、早已灭亡的瓦利提安帝国国王索恩·凯伦德斩杀。”
萨卡维注意到金龙没有回答索恩为什么会杀莱珊娜。他也没有再问。
“索恩没有闭合裂隙，”金龙继续说，“反而和耶诺古的信徒缔结了盟约。人类也因此不再信任我们。”
金龙说到莱珊娜和索恩的关系时，措辞变得格外简短。萨卡维没有追问。他故意用贪婪的语气说道：“我对人类的死活并不在意。更不可能帮助他们。我只会拿我想要的东西。”
银发骑士看了金龙一眼。金龙没动，视线还落在腐叶层上。
银色的铁板靴再次踩在了萨卡维左爪上。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重，踩在同一个位置。萨卡维的喉咙里挤出一声被截断的嘶吼，前爪猛地从她靴底抽回来，但抽到一半就没了力气，爪尖软塌塌地搭在她靴面上。
他喘了两口气，才把爪子慢慢收回来，蜷在胸前。
“你——”萨卡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气势比之前低了不少。他想说什么，嘴张开了，但只有一口黑绿色的血从嘴角滑下来。他低下头，没有再抬头看任何人。
金龙嘴张开了一下，又合上了。他没有看银发骑士，也没有看萨卡维，视线落在两人之间的腐叶层上。
等银发骑士把脚收回去之后，金龙才再次开口：“索恩的诅咒连神明都很难清除。不过我可以用火元素核心帮你遏制。”
萨卡维趴在地上，喘了很久才把呼吸调匀。他的声音从腐叶层上方传出来时比之前轻了很多，少了那层硬撑的平稳：“我不会傻到去跟打不过的敌人硬碰硬。”
“维基洛山脉的高山矮人会是可靠的盟友。”
“矮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交易。”萨卡维说，“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金龙回答：“他们需要一个缓冲地区。渴望重返家乡的丘陵矮人是个不错的守门人。”
萨卡维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右爪在腐叶层上收紧，然后松开。声音从腐叶层上方抬起来时比之前清晰了一些：“索恩必须由我亲手杀死。这是底线。”
金龙又露出了那个眼神——竖瞳收窄，从萨卡维脸上移到银发骑士脸上，再移回来。
“他的永恒叹息巨剑是用背誓者的灵魂作为燃料，由前任矮人王布罗辛·红须锻造而成的，你确定打得过吗？”
萨卡维没有回应。他的尾尖在腐叶下缓缓蜷缩。胸口那道腐烂的伤口正在往肋骨深处渗，每呼吸一次，诅咒就沿着血管往上爬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