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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惜越说越觉得心里发堵，她替凛月觉得冲动，更替季云洲觉得委屈。这两个人，明明心里都装着对方，却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搅散了六年。
凛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热气氤氲在她的眉眼前，模糊了那些太复杂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是啊。但是我觉得这六年也挺好的。如果当年我真的等了季云洲，可能处理感情不会那么成熟——也许我们早就不在一起了。”
“这次白洛雨闹出这样的事儿，一定别放过她！”顾惜惜的声音带着恨意，手指揪紧了膝盖上的裙摆，“别管她当年是什么心思，就算是现在，她对云洲哥的心思也绝对不单纯。”
顾惜惜已经从父母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大概，知道了白洛雨是怎么在宴会上给凛月下毒，又是怎么把自己和许明溪的丑事闹得满城风雨。
这样的人，留着她就是给自己埋雷。
“我相信——”凛月微微眯起那双迷人的狐狸眼，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她已经等来了她的报应。”
她大概能猜到白洛雨现在的处境。
白家此刻，确实热闹得很。
白家大房的人，此刻齐聚在白洛雨家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白少雄心不甘情不愿，可又不得不受白家大房的辖制，只能赔着笑脸，脸上的褶子里挤满了谄媚：“大哥，这事儿……我们自家能处理好的。”
“能处理好？”
白家大房的白少英不屑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还不争气的弟弟，嘴角的讥讽毫不掩饰，像是看着一只在泥潭里打滚还自以为是的猪：“你打算怎么处理？说来听听？”
白少英早就知道白少雄背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对他私下里和北境的人暗通款曲更是早就心生不满。
这个弟弟，本事不大，胆子倒是肥得很——可惜胆子用错了地方。
白少雄看着白少英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心里暗暗腹诽：就知道在我的面前充大尾巴狼，仗着自己是大房出身，一天到晚摆出一副家主的嘴脸。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他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减少半分，反而堆得更厚了：“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如就和许家联姻。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这些年，咱们白家被季家、江家、顾家联合压制，这是个翻身的好机会。”
白少英听到这话，差点没被他气笑了。
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止是坏，还蠢——蠢得无可救药。
“和许家联姻？”白少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打算拿出什么当聘礼？嗯？整个白家么？你以为那许家是什么福地洞天，还是你那闺女是天仙？”
他冷哼了一声，从嘴里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毒，就是想把弟弟给毒醒：“人家许家说要拿钱解决，就是没看上你闺女。你搁这儿美什么呢？”
白少雄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他不认同地瞪着哥哥，肚子里的火一股一股地往上窜：“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承认，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才能——但我女儿长得也算不错吧？况且这事儿闹得整个南城都知道，你让我女儿怎么办？”
白少英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你以为许家还是以前那个许家？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个是送白洛雨出国，避避风头。一个是，你们家脱离白家族谱，你的女儿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别牵累到整个白家。”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