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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凤楠眼睛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子乐摆摆手，故作轻松地转身往门口走：“行了，别磨蹭了，不是说去西湖吗？再晚人多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回头，声音淡淡的：“以后那些孩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找我。毕竟，这房子我也有份。”
苏凤楠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才轻声应了一句：“好。”
孙子乐载着苏凤楠一路开车去西湖，话比平时少了很多。
苏凤楠坐在副驾，侧头看他。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路况，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像平时那样爱开玩笑。她心里明白，刚才那番话他表面上答应得痛快，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到了西湖边，两人沿着白堤慢慢走。国庆期间，夏末的余热还未散去，湖面波光粼粼，游湖的船只络绎不绝。
孙子乐走在她旁边，双手插兜，忽然开口：“苏凤楠，你说我是不是挺傻的？”
苏凤楠脚步一顿，转头看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说，我送一套房，你转手就给山区孩子了。”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要是早知道你会这么处理，当初就不送了，省得显得我多自作多情。”
苏凤楠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孙大哥，不是这样的。你送的不是房子，是你的一份心意。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这份心意变得更有意义。那些孩子如果知道这房子是你送的，他们会很感激你的。”
孙子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就是……有点不甘心。”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凤楠正好侧头看向另一边，没听清，回过头来：“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孙子乐正消化着那份不甘的情绪，见苏凤楠神色如常，像是没察觉他刚才那点心思，忽然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脸：“行，我们往前看看。”
两人沿着湖边走着，孙子乐指着远处的湖面，故作轻松地摇头晃脑：“你看，‘水光潋滟晴方好’，说的是晴天湖面波光粼粼的样子；‘山色空蒙雨亦奇’，说的是雨天山色朦胧也很美。苏轼当年写这首诗的时候，是在杭州当通判，天天来西湖溜达，写了好几首呢。”
苏凤楠被他逗笑了：“你还挺有研究的。”
“谈不上，只是刚好记住了这首而已。”孙子乐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断桥，“那条路我闭着眼都能走，大学四年加工作这些年，同学朋友来杭城全是我接待，西湖边哪块石头能坐人我都清楚。”
苏凤楠笑着点头：“这里很好。”
两人沿着白堤继续往前走，话题渐渐从西湖的风景聊到孙子乐的大学生活，又聊到苏凤楠写小说的日常。
“你还写小说？我要去看看，去给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