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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空蝉站在舰队的旗舰上,依旧是那副不染纤尘的模样。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了抬手。陈洪浩会意,转身朝身后的传令兵打了个手势。
号角声骤然响起,舰队缓缓展开成横阵,横江盟的降兵被安排在先锋船上,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冲上码头,烧掉那些船。
冯天纵站在旗舰上,面具下的目光扫过那些降兵惨白的脸。他看到了钱万通,那老商人正站在先锋船的甲板上,握着一根火把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他身边几个横江盟的降兵面色同样不好看,但他们没有退路——白莲教的督战队就站在他们身后。
第一艘先锋船撞上了码头的栈桥。
战斗在瞬间爆发,码头上朝廷的守军显然早有准备,守城弩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先锋船上的降兵成片倒下。
钱万通被几个白莲教士兵裹挟着冲上了码头,他手中的火把被人一把夺过塞进了一艘运输船的船舱,火苗窜起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瘫在码头上,双腿软得站不起来。
冯天纵收回目光,转头望向城墙上方。
白空蝉已经不在了——她从旗舰上一步迈出,白莲虚影托着她凌空而立,俯视着整座听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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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空蝉,你上当了,老夫已经在此等你多时了!”一声苍老而雄浑的暴喝从听潮城中炸响,震得城墙上的瓦片都在簌簌作响。
一个身穿玄色战袍的老者从城门楼上一步步踏空而上,脚下仿佛踩着无形的阶梯,每踏一步,空气便在他脚底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他手中提着一柄通体暗红的长剑,此人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但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精光四射,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令狐斩月,你这老狗怎么没跟在你主子身边?居然提前来了听潮城?”白空蝉依旧悬空而立,素白长裙在江风中猎猎作响,脚踝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动。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神通境的强敌,而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哼,对付你这种妖女,何须大将军亲至?老夫一人足矣!”令狐斩月冷笑一声,不再废话,手中暗红长剑猛然斩出。
那一剑没有剑光,没有剑气,甚至连破空声都没有——但剑锋斩落的瞬间,白空蝉身前数十丈的虚空骤然扭曲,一道无形的裂隙凭空出现,将空气、江雾、甚至光线一并吞噬。
那裂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白空蝉蔓延而去,所过之处,下方的江面上炸开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沟壑,江水被无形的力量劈成两半,下方白莲教的一艘小型战船,就这么被一剑劈成两半。
白空蝉身形微动,白莲虚影在脚下绽放,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从裂隙边缘擦过。
同时一掌拍向令狐斩月,随着令狐斩月躲开,下方交战的士兵可就惨了,
码头上的双方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掌印砸中,几十个来不及躲避的士兵当场被砸成了肉泥。
冯天纵站在旗舰船头,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就是神通境之间的战斗——不是招式,不是内力,是神通。
令狐斩月那一剑斩出的不是剑气,而是一道空间裂隙,任何血肉之躯触碰上去都会被瞬间撕裂。
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巅峰——两个活生生的神话在头顶上互相撕咬,而他和数万大军不过是这场神话之战的看客。
白空蝉避过那道空间裂隙,身形在空中一转,素手轻扬,一朵白莲虚影从指尖飘落。
那朵白莲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盛,方圆数里之内的天地元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那朵白莲疯狂涌去。
白莲虚影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朵数丈大小的巨大白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凝聚着足以撕裂城墙的恐怖力量。
令狐斩月冷哼一声,不退反进,暗红长剑连斩三剑。
三道空间裂隙同时出现在空中,呈品字形朝白莲虚影围拢而去。裂隙与白莲碰撞的瞬间,天空骤然一亮,仿佛有一轮太阳在半空中炸开,刺目的白光让所有抬头仰望的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从碰撞点向四周扩散,将下方江面上的数十艘船只震得剧烈摇晃,几艘较小的运输船直接被气浪掀翻,船上的士兵惨叫着落入江中。
码头上白莲教的先锋营被气浪扫过,前排几十名士兵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冯天纵站在旗舰上,脚下的甲板剧烈晃动,他单手抓住船舷才勉强稳住身形。
天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白空蝉与令狐斩月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两人的身影在空中高速移动,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余波。
下方的战场上,双方士兵早已忘记了冲锋和厮杀,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天空中那场如同神话般的战斗。
有人手中的兵器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有人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天上两个神通境高手的战斗,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他们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神仙没分出胜负之前,凡人拼命又有什么用?
白莲教的士兵停下了口号,城墙上的守军放下了弓箭,就连那些被编入先锋营的横江盟降兵也都忘了恐惧,只是仰着头,张着嘴,看着那两个在空中互相厮杀的白色身影和黑色身影。
冯天纵收回目光,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空蝉逐渐被压制了。
她的白莲虚影虽然威力惊人,但令狐斩月的战斗经验明显更加丰富。
那老者的剑法狠辣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空间裂隙出现的时机和角度都刁钻到了极致。
白空蝉的身形在空中腾挪闪避,速度虽快,但每一次反击都被令狐斩月提前预判,她已经逐渐落入了下风。
令狐斩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攻势愈发猛烈。
他一剑逼退白空蝉,仰天长笑,声如洪钟,震得江面上的水纹都在发颤:“哈哈哈!白空蝉,你这妖女也不过如此!
今日老夫就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妖女!”
白空蝉冷笑了一声,语气依旧嘲讽:“令狐老狗,手上功夫不怎样,吹牛你就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