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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角斗场出来时，地下市场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元辰能清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之前那些目光，是窥探，是估价，是看一件特殊货物。
而现在，里面多了忌惮。
三名诺岚卫死在角斗场，这件事传得很快。
虬龙星地下市场本就是信息流动最快的地方。
不到片刻，星主当众斩杀三名诺岚卫的影像，已经被传到多个黑市频道。
有人兴奋下注。
有人开始调查星主身份。
有人想知道他背后到底有没有势力。
也有人在等诺岚山外务部的反应。
巴巴塔声音压得很低。
“正常情况下。”
“你现在应该立刻离开地下市场。”
“换身份。”
“换路线。”
“不要再给诺岚山继续锁定你的机会。”
元辰走在阴影长街上。
“正常情况下，是敌人死了三个，我该跑。”
“但现在不正常。”
巴巴塔眼皮一跳。
“哪里不正常？”
“我缺钱。”
“……”
巴巴塔一时说不出话。
元辰继续道：
“登记地球需要钱。”
“买资料需要钱。”
“修船需要钱。”
“以后让地球接入虚拟宇宙，也需要钱。”
“诺岚山既然用未登记生命星球发财。”
“那他们的钱，最适合拿来给地球买身份。”
巴巴塔沉默了几秒。
它居然又觉得有道理。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元辰每一次看起来很疯的行动，底层逻辑都很清楚。
杀诺岚卫不是为了泄愤。
是为了引出外务线。
抄仓库不是为了贪财。
是为了解决登记资源。
炸据点也不是单纯装狠。
是为了制造证据和混乱，让诺岚山外务部短时间内无法顺利调度。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被动接招。
他是要把诺岚山伸过来的那根手指，连骨带肉一块剁下来。
“仓库在哪？”
巴巴塔问。
元辰闭了闭眼。
刚才搜魂得到的记忆迅速浮现。
诺铁权限不低。
虽然不知道外务部最高机密，但知道虬龙星地下市场内有一座临时资金仓库。
那座仓库表面是一家飞船零件商行。
实际用于存放外务部灰色交易资金、坐标合同、低级星球登记设备，以及一些奴隶控制器。
奴隶控制器。
想到这个词，元辰眼神更冷。
“黑骨街，七十二区。”
“表面是飞船零件商行。”
“地下三层。”
巴巴塔快速调取黑市地图。
“找到了。”
“但有个问题。”
“那里肯定有权限验证。”
“你虽然搜了诺铁的记忆，但不一定能过灵魂验证。”
元辰说道：
“所以要快。”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用诺铁的身份残留开第一层门。”
“剩下的，我来。”
巴巴塔看了他一眼。
“你这越来越像星盗了。”
元辰平静道：
“星盗抢弱者。”
“我抢豺狼。”
“不同。”
黑骨街。
这里位于地下市场更深处。
街道两侧几乎没有明亮招牌，只有暗红色灯带贴着地面延伸。
来往者数量少了许多。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大多身上带着血腥气。
飞船零件商行外。
两名守卫正站在门口。
他们看起来只是普通恒星级低阶武者。
但眼神很警惕。
元辰没有从正门走。
他站在街道对面阴影里，抬手一挥。
诺铁残留的一枚身份令牌出现在掌心。
令牌来自刚才角斗场的尸体。
巴巴塔已经简单处理过外层痕迹。
但只能用一次。
用完就会暴露。
“准备好了？”
巴巴塔问。
元辰点头。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
不是高速冲刺。
而是借助黑市建筑阴影和星魂感知，避开街道监控死角。
两个守卫只感觉眼前一花。
元辰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双手同时按下。
星魂之力刺入识海。
两名守卫身体一僵，连警报都没能发出，就软倒在地。
元辰没有杀他们。
不是仁慈。
而是没必要制造多余死亡警报。
他用诺铁令牌刷开侧门。
商行内部，一排排飞船零件摆放整齐。
表面看起来很正常。
可在元辰感知中，地下三层有明显异常能量波动。
“左侧电梯。”
巴巴塔提醒。
“需要身份权限。”
元辰走过去。
令牌贴上。
第一层验证通过。
电梯缓缓下降。
巴巴塔低声道：
“第二层开始可能有灵魂波动验证。”
“诺铁死了，残留波动不完整。”
“很容易失败。”
元辰没有回答。
电梯停下。
门打开。
里面不是普通仓库，而是一条银灰色通道。
通道尽头，有一道黑色金属门。
门上悬浮着一枚眼球状扫描器。
【身份验证。】
【诺铁。】
【请提交灵魂波动。】
巴巴塔声音紧绷。
“来了。”
元辰抬起手。
一缕从诺铁尸体上抽取来的残魂波动浮现。
但这残魂不完整。
扫描器只是亮了一下，便开始闪烁红光。
【灵魂波动不完整。】
【重新验证。】
巴巴塔急道：
“要失败了！”
元辰眼神不变。
他另一只手按在金属门上。
星魂审判展开。
不是对人。
而是对这套验证系统中记录过的灵魂痕迹。
任何设备只要接触过生命，就会留下微弱波动。
尤其是这种需要灵魂验证的门。
它记录过诺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