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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去?”
“井边煞气翻涌,这地方积水深,你们别乱动,我试过深浅再说。”
沈若霜皱眉。
“我调安保。”
“不用。”
陆衍回头看她。
“外面如果有人盯着,安保一动,线就断了。”
苏挽歌咬牙。
“你又把自己摆到最前面。”
陆衍看着她。
“这次我拿井当饵。”
他说完,迈出门。
苏挽歌气得抓起桌上的软垫砸过去,软垫擦着门框落地。
“陆衍,你最好给我好好回来。”
陆衍没回头。
“等我。”
院子里比刚才冷。
青砖地面浮着薄薄水汽,中央石井在夜色里发暗,井口黑气一缕一缕往上冒,贴着井沿卷开,又被某种力量拽回井底。
陆衍走到井边,邪瞳开到顶。
井壁一层层在他眼前剥开,青石,水痕,苔痕,旧泥浆,还有更深处被水泡得发青的井砖,全都藏不住。
最后,他看见井底最下方嵌着一枚旧铜钉。
那铜钉只有指节长短,钉头被水垢盖住大半,普通人看见只会当成老井修缮时留下的废钉,可在邪瞳里,钉头上刻着极细的反水纹,纹路逆着井中水气往上翻,把整座院子的活水全锁成死水。
陆衍眼底金纹一跳。
“不是秦家。”
秦家的符纹爱用回旋花刀,阴狠张扬。
白家的嗜血符用血线绕财口,贪得直白。
这枚铜钉的手法更细,细到藏进旧物里,让它跟井融成一体。
陆衍掌心贴上井沿,元气往下压。
井底黑气翻起,撞在井壁上,激起重重水响。
与此同时,铜钉旁边露出一截红线。
红线缠得新,颜色还没有被井水泡褪,线头绕在铜钉尾部,只缠了三圈,却刚好把沉睡的反水纹重新牵动。
旧局。
新线。
陆衍眸光发寒。
“原来是有人把死局叫醒了。”
身后传来门轴轻响。
苏挽歌披着外套站在西厢门口,脸色不太好看,肩线被夜风吹得发紧。
“你让我别出来?”
陆衍回头看她。
“回去。”
“我站门口。”
“门口也不行。”
苏挽歌咬着唇,话音放轻了一点。
“我不靠近井,就看你一眼。”
陆衍看着她没说话。
沈若霜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米白风衣披在肩上,脸上血色还没完全回来。
苏挽歌转头就刺。
“沈总也出来看一眼?”
沈若霜把平板递给陆衍。
“院子资料调出来了。”
陆衍接过。
“钥匙谁动过?”
沈若霜点开后台记录,指尖滑过屏幕,最后停在一行调用记录上。
“三个月前,京城分部有人申请过实体钥匙。”
苏挽歌靠着门框,脸色冷下来。
“谁?”
沈若霜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眉头慢慢拧紧。
“顾清檀。”
苏挽歌挑眉。
“鼎盛京城分部负责人?”
沈若霜没有否认。
“她负责京城资产盘活,院子在她名下管理,动钥匙说得通。”
陆衍看着那行记录。
“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借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归还。”
苏挽歌笑了,眼底却冷。
“大半夜带钥匙来四合院,沈总,你这位负责人挺会挑时间。”
沈若霜拿出手机,直接拨号。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脸色更沉。
“她不接。”
陆衍把平板还给她。
“发消息。”
沈若霜低头打字。
苏挽歌抱臂看着她。
“沈总,你最好祈祷她只是私自带客户看房。”
沈若霜抬头。
“她若碰了这口井,我亲手清她。”
陆衍没说话,视线重新落回井底。
那根红线在水里晃动,线头隐约挂着一点黑色灰末,应该是有人用烧过的符灰封过口。
他正要伸手引气,沈若霜的手机忽然亮了。
三人同时看过去。
屏幕上,顾清檀的名字跳出来。
只有一条消息。
“沈总,院子别住,井里那东西不是我放的,但我知道谁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