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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离开白石山后，洪荒的议论并没有因此停下。
那场试规像一枚钉子，钉出了紫霄天规新的空处。
太一退了。
可那股压在白石山上的炽烈余威，并没有立刻散尽。
可白石山的事，没有随着他离去而平息。
相反，这件事传开后，整个洪荒都震动了。
东皇太一亲自出山，太阳金钟虚影压白石灵胎。巡守玄羽阻拦，昊天持巡天令降临。
最后，道祖隔空定钟。
定下五个字——惧者不算愿。
这五个字一出，万灵化形之规彻底站稳了。
过去强族最擅长的，就是让弱者自愿。自愿献供，自愿让地，自愿入籍，自愿交出法印。
可从今日开始，这种自愿有了新的界线。
钟下自愿，不算自愿。威下点头，不算本心。恐惧中说出的愿意，不能被强者拿来当遮羞布。
这对弱族和化形灵物而言，是天大的护持。
可对强者而言，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们习以为常的规矩里。
太阳山。
太一回来后，整座太阳山的气息都变得压抑。
妖族众人不敢多言。
帝俊站在殿中，看着归来的太一。
太一脸色冷沉，身后金焰还未完全散去。
“兄长。”他开口道，“鸿钧这一次，不是只在护白石灵胎。”
帝俊点头：“我知道。”
太一冷笑：“他是在告诉洪荒，妖族的势，也要被他划线。”
帝俊看向紫霄宫方向：“不错。”
太一声音更冷：“那兄长还要忍？”
帝俊沉默片刻，道：“不是忍。是看清。”
太一皱眉。
帝俊缓缓说道：“你今日试出了两件事。第一，巡天令现在还不够完整。若不是鸿钧隔空出手，昊天压不住你。”
太一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之一——巡天令有威，但还不够。至少现在，不够镇住真正顶级的强者。
可帝俊的下一句话，却让太一神色一沉。
“第二。鸿钧知道它不够。”
太一看向帝俊。
帝俊继续道：“他没有遮掩这一点。甚至借你这一试，让洪荒都看见了巡天令体系的缺口。”
“你以为你在试他的规矩。可他也在借你，告诉洪荒——巡守印之上，还需要更高的执行之位。”
太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帝俊低声道：“你这一撞，恐怕不是撞破他的规矩，而是替他把下一根骨头撞出来了。”
太一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愿承认。可回想白石山上那一幕，他又不得不承认帝俊说得对。
鸿钧太稳了。
他没有因为太一试令而恼怒，也没有直接重罚太一。
他只是隔空定钟，补上自择之规，再让所有人看见——巡天令需要更完整的体系。
这等于把太一的试探，变成了紫霄宫继续立规的理由。
太一冷声道：“难道以后妖族每动一步，都要给他递刀？”
帝俊眼神深沉：“所以接下来，妖族要更慎。不是不争，而是不能再给他小处补规的机会。”
太一眸光沉沉，没有再开口。
另一边。
紫霄宫中。
昊天立于殿内，脸色仍有几分苍白。
他手中的巡天令已经恢复平静，可他心中却并不平静。
白石山一战，让他真正感受到了差距。
太一太强。若只是普通强族，巡天令一震便可镇下。可太一不同——他的太阳金钟虚影一响，连巡天令法光都被压得摇晃。
若非老爷隔空落下一道紫霄道纹，今日白石山之事未必能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