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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时，被抬回客房的张灵玉，眼皮却轻轻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头顶熟悉的房梁，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草药味，记忆像是潮水般涌了回来。
那片遮天蔽日的雷网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我……输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
“是啊，你输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张灵玉艰难地转过头，看到老天师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正一脸慈爱地看着他。
“师傅……”
张灵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行礼，却被老天师伸手按了回去。
“行了，躺着吧，你现在经脉里的炁空空如也，别乱动。”
老天师将手里的药碗递到他嘴边，“来，把这碗药喝了，对你的经脉有好处。”
张灵玉没有去喝药，他看着老天师，眼眶慢慢红了。
“师傅，我给您丢人了，给天师府丢人了。”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和不甘。
“我修道二十多年，自问不弱于任何人，可在他面前，我却连认真的一招都接不住，我……我就是个废物！”
老天师看着他那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没有劝慰，只是平静地将药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是啊，你确实是个废物。”
张灵玉的身体僵住了，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傅。
老天师迎着他震惊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你纠结于一念之差，将阴五雷视为毕生之耻，这是其一。”
“你心高气傲，容不得半点瑕疵，却又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这是其二。”
“你将胜负看得比道心还重，被外物所累，迟迟无法破境，这是其三。”
老天师每说一句，张灵玉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灵玉，你告诉我，抱着这些东西，你怎么可能打得过皓然？”
“他修的是金光大道，求的是念头通达，而你却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小小的牢笼里，日复一日地折磨自己。”
老天师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晨的阳光和微风透了进来。
“皓然今天这一场，看似是打碎了你的骄傲，实则是打碎了你困住自己的那座牢笼。”
“什么时候，你能真正放下心中的执念，什么时候，你才能看到一片不一样的天空。”
说完，老天师没有再回头，迈步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张灵玉一个人，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许久之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再睁开眼时，那双原本充满了不甘和纠结的眸子里，已经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撑着床板，慢慢地坐了起来，端起旁边那碗已经微凉的汤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