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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栀被两人劝回去,回宫的路上都在战战兢兢。
然而皇宫的消息比她灵通得多,皇后更是人精一个,不过一个午膳的功夫,就把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午膳后温清栀还在之前的偏殿等着教导嬷嬷过来继续授课,然而却只等到了脸色苍白的五皇子。
五皇子穿着月牙色长衫,外面罩着白色狐裘,站在偏殿门口,虽顶着一张病容深重的脸,却依旧难掩清贵风姿。
看到他,温清栀眼圈一红,满心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
“殿下!”
她哽咽扑过去,想抱住他,五皇子却后退一步。
“殿下?”温清栀满目受伤。
五皇子无奈笑了笑,病容生姿,声音温和:“我前两日受了伤,如今身上一股药味,莫要熏着你了。”
温清栀细闻,确实有一股很浓的草药苦涩气味。
她眉眼皱成一团,心疼又内疚地拉住五皇子的手,“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皇后娘娘罚你了?”
垂下眸,她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如蝶翼扇动,心中满是自责:“都怪我不好,弄砸了寒衣节的祭祀。不仅让师父蒙羞,如今还连累了你……”
“这是什么话。”五皇子无奈笑着摇头,温和道:“国师不是说了,只是让你试试,涨点经验而已。你这么年轻,本就没有多少历练,成功难得,出错也是寻常。”
温清栀悄悄松了口气,感动抬头看向他。
五皇子眉眼温煦生辉,轻拍她头顶:“母后说,这两日在找人教你礼仪。但却发现教你礼仪的嬷嬷手段过于严苛。如今那嬷嬷正在母后那边受罚,可要去看看?”
温清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皇后娘娘这是把所有错都推到了下人身上,也是在用这种方法给彼此台阶下。
她垂眸笑了笑,颤抖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摇头:“不必了,皇后娘娘做事向来公道。我相信皇后娘娘定会秉公处理此事,不必去看了。”
五皇子望着她的眼神愈发柔和,轻轻捏住她的手。
“这几天,辛苦你了,清栀。”
温清栀顺势依偎进他怀里,笑着摇头。“只要结果是好的,就不算辛苦。”
两个人短暂温存片刻,五皇子拉起温清栀的手:“对了,我这次来是母后吩咐的。”
“她说那嬷嬷敢私下对你不敬,到底是她治下不严。所以让我带你过去,她想好好跟你道个歉。”
“道歉?”温清栀面上一片受宠若惊,“我怎么担得起皇后娘娘的一声道歉?”
五皇子对她的表现更加满意,摩挲着她的手指,“母后为了我付出了很多,这么多年她承受的压力一直很大。清栀你不怪她,我真的很感谢你。”
“以后都是一家人,”温清栀低下头,神色羞涩,“殿下不必这么说。”
但五皇子还是要拉着她去皇后宫里。
牵着她的手,声音温和:“清栀,还有不到一月我们就要完婚了。你也不必这么客气的称呼我,若是不介意便叫我修德吧。”
温清栀从善如流,“修德。”
两个人像所有马上要成婚的年轻人一样,一路上说说笑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但温清栀却在五皇子没注意到时,忍不住出神。
皇后娘娘的变化定是因为昨晚她和师兄放出去的小虫子,但那些小虫子到底做了什么,她还不清楚。
如今她迫切想出宫找爹爹和堂兄问清楚,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付皇后娘娘的问话。
但她很快就从皇后娘娘口中得知了京中突然爆发的虫患。
烧着地龙的暖阁里,皇后娘娘一身素衣斜倚在卧榻上,见他们两个肩并肩走过来,从卧榻上支起上半身,很欣慰地打量着。
满意开口:“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声音温和柔软,随着宫中的暖香一起包裹住温清栀,却平白让她打了个哆嗦,全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