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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着这院子就够了。”
千寻疾见状，不再多说。
千道流是真的老了。
“小三他们呢？”千寻疾直奔主题。
“出海去走第七考了。”千道流把刻了一半的木雕塞进袖子，语气听不出什么欣喜。
“走了一段日子，按理说快回来了。戴竹清是修罗九考，这第七考是坎，她的天赋我认为不如你、也不如小三，想要成神怕是会难一些。”
“至于小三和小青的辅助考核虽然跟得很紧，但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并不算很难，进度自是没落下。”
千寻疾点头。
神考的进度还算可以接受，等戴竹清拿到修罗血剑或许还会有新的变故。
他没再问别的，目光也没在那小女孩身上多做停留，转身出了院门，朝前面的修罗神殿走去。
........
修罗神殿里光线很暗。
正中央那尊修罗神像手持血剑，透着一股压人的煞气。大殿四周的壁画上刻着修罗地狱的景象，暗红色的光芒在地砖上流转。
波塞西穿着一身红袍，背对着殿门，仰头看着神像。
千寻疾走进去，军靴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波塞西没回头。
“一身龙味。”波塞西出声，语气平缓：“把殿里的杀气都盖去了。”
“本体成神了。”千寻疾走到她身后，
“过不来，拿分身走一趟。”
殿里陷入了漫长的安静。
波塞西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红袍的边缘。
成神。
这两个字落在别人耳朵里是登顶，落在她这个大祭司耳朵里，就是催命符。
戴竹清快完成第七考了。
一旦他挺过第八考，开启第九考的大门，就需要大祭司献祭生命和灵魂来铺路。
留给她的日子，真的是按天来算。
波塞西仰起头，看着神像那张冰冷的脸，叹了口气。
“真舍不得。”她说。
千寻疾站在几步外，看着她的背影没接话。
波塞西转过身。
她盯着千寻疾，质问声在空旷的神殿里打着转：
“我守了修罗岛大半辈子，我原本认了命，当一辈子给修罗神守门的死人。可我现在有家了，有他陪着，女儿也刚会喊娘。”
波塞西的情绪罕见的有些失控。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魂力在殿内激荡，红袍无风自动，周围的修罗杀气被她的情绪牵引。
她抬手指向殿外：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你们来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要把神考推到这一步？”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
千寻疾看着她，脸色没有变化。
他周身的龙气微微一震，直接将殿内躁动的杀气强行压平。
“大祭司这是想要反悔？”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