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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神王托着神环，扫了其余四人一眼。
“我收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修罗皱了皱眉。善良与邪恶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有立刻开口。
千寻疾站在稍远处，垂着眼帘，始终没有出声。
他知道，毁灭是在履行两人先前的交易。
至于其余几位神王为何默许，原因也不难猜。
这枚神环虽然珍贵，终究是金龙王死后凝聚的能量，并非最核心的神格。
毁灭与生命占着委员会的两个席位，又在这一战中出了力。两位神王现在拿走一枚神环也无可厚非。
金龙王才死，空间也刚刚稳住，为这件东西当场争执，谁都不愿意。
千寻疾看着那枚被雷光封住的神环，压下眼底的波动，安静地站回原处。
……
下界，龙谷。
肆虐许久的能量风暴终于停了。
最后一缕金色气流没入皇天体表，覆盖在她身上的九彩光芒缓缓收拢。
四周再没有新的血雾炸开，只有一地碎裂的血痂，被余风吹得轻轻滚动。
碧姬撑了片刻，确认皇天的身体不再崩裂，这才收回双手。
绿光熄灭的瞬间，她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她本想稳住身形，手掌按上泥土，却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剩下。身后的翡翠天鹅虚影晃了晃，彻底消散。
数十万年修为凝聚的生命+力，已经被榨得干干净净。
碧姬脸色苍白，喘了好几口气，才将目光重新落在皇天身上。
旁边那块原本足有一人高的生灵之金，如今只剩脸盆大小的一截。
边缘尽是抓痕与咬痕。
刚才究竟消耗了多少生命本源，她已经算不清了。只知道每当皇天的身体要撑不住时，便又有一块生灵之金被送入口中，将那口即将散掉的气重新吊了回来。
若没有它，单凭自己的治疗，根本留不住皇天。
皇天依旧盘膝坐着。
她身上的血痂正在脱落，平稳，气息牢牢停在神官层次，没有继续攀升，也不再向外溃散。
九彩龙神蜕上的第八道龙纹，则被金色破灭神力填满了将近一半。
那纹路比先前更深，也更清晰。哪怕皇天已经收敛气息，仍有一缕缕厚重而暴戾的龙威从中溢出。
片刻后，她睁开眼，缓缓抬起双手。
手指屈伸间，骨节中传来低沉的轻响。
这具身体已经与先前截然不同。她甚至不必特意调动，便能感受到蛰伏在血肉深处的破灭神力。
金龙王的力量。
皇天盯着掌心，半晌没有说话。
想到里界，想到自己曾经生活的万年时光，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曾经，金龙王是魂兽一族高高在上的主上，是她需要仰望、需要臣服的存在。那份刻在血脉中的威严，几乎没有谁敢去质疑。
而现在，她跨过界门，在千寻疾的安排下，亲手将另一界这位“主上”的本源吞进了身体。
那份曾令她低头的力量，如今正在支撑她迈入神级。
皇天慢慢攥紧手掌。
这种颠倒来得太大，哪怕已经亲身经历，她仍觉得有些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