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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意识也在涣散。
可姜铭一剑斩退骨斗罗的画面，像烙铁般刻进了他最后的记忆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这么强……为什么不早说……”
许恒的声音微弱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宁风致站在原地，目光从许恒身上扫过。
又落在远处奄奄一息的戴沐白和朱竹清身上，最后定格在姜铭手中那柄虚空之刃上。
“剑叔，你的仇……”
“我下辈子再报。”
宁风致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然后……
“光顾着抽他们，忘记抽你了？”
姜铭隔着老远，直接给了宁风致一巴掌！
抽的他嘴歪鼻斜！
宁风致直接吐血，然后倒飞而出，砸在假山上。
过了一会，才慢吞吞爬起来！
仅仅一巴掌，宁风致当场重伤。
戴沐白挣扎着从碎石里爬出来。
他的一条手臂已经抬不起来，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姜爷爷！姜爷爷！”
“我不想死！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
“都是朱竹佑和许恒的主意！我什么都没做！”
戴沐白连滚带爬地朝姜铭挪去。
朱竹清也撑起了身体。
她没有说话，但目光中的求生欲比任何言语都更赤裸。
她想活！
“灭人满门的事情，我经常做。”
“但这件事，本来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自然可以活。”
姜铭看向戴沐白，语气平淡的说道。
“多谢姜爷爷！多谢姜爷爷！”
戴沐白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血和灰混在一起。
“但朱竹清死了，你还有竞争力吗？”
姜铭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戴沐白头上。
他的动作停住了，脸上的狂喜僵住，慢慢变成茫然。
朱竹清死了，他还有竞争力吗？
他大哥有朱竹云，幽冥白虎的融合可以成立。
他若失去朱竹清，回到星罗帝国，拿什么争？
“姜爷爷，求你教我！”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戴沐白再次磕头。
这次更用力，整个额头都磕烂了。
“你们杀了他。”
“我可以只灭朱家，不杀朱竹清。”
姜铭抬起手，指了指宁风致。
戴沐白眼睛直接亮了。
不杀朱竹清，只灭朱家。
那岂不是说，朱竹云也会死！
大哥失去了融合道具，星罗帝国还能有什么变数？
皇位就是他的了！
这个念头像火一样烧穿了戴沐白最后的犹豫。
朱竹清更直接。
她没等戴沐白反应，已经拖着重伤的身体，朝宁风致扑了过去。
她的双腿还在打颤，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没有停。
“你们真是愚蠢！”
“现在还内讧！我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宁风致惊怒交加。
“你死，我们活！这是唯一的活路！”
戴沐白也动了。
他抬起还能活动的那只手，白虎武魂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白虎烈光波！
一道白色光柱从戴沐白口中激射而出，直取宁风致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