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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
“寂灭火山核心区域。”秦川确认了一下方向，“大约还有六百公里。”
“六百公里。”雷诺点头，“地行术走的话，一个多小时。”
“走。”
金色的地行术光芒亮起来，包裹住了两人的身影。
光芒一闪，两人钻进了脚下的岩层中，朝地底深处急速潜行。
秦川感觉到岩石在身体两侧飞速后退。地行术的速度比他自己飞行慢一些，但胜在安全。地底行进几乎不留能量痕迹，被发现的概率极低。
穿行了大约四十分钟。
秦川的轮回眼感知到了前方地层结构的变化。
岩石的密度在降低。温度也在降低。
地行术的光芒散去的时候，秦川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坚硬的岩石。
是一种松软的、带着奇怪死气的物质。脚踩下去，陷了进去半个脚掌。细腻的灰白色粉末从脚周围涌上来，填满了鞋面的缝隙。
火山灰。
秦川抬起头。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颜色。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透不下一丝光，只有一种诡异的惨白光亮弥漫在空气中，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平原。火山灰覆盖了一切。厚到什么程度，秦川不知道。他只知道每走一步，脚都会陷进去一截。灰尘扬起来，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远处有山。
灰黑色的山脉轮廓在惨淡的光线中若隐若现。连绵起伏，一座接着一座。但那些山全是死的。没有植被，没有冒烟，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光秃秃的岩体被岁月啃得坑坑洼洼，表面覆着一层灰扑扑的粉末。
秦川吸了一口气。
空气冷。
那种冷跟冻结海不一样。冻结海的冷是刺骨的、清冽的。这里的冷带着一种沉重感，像有东西压在胸口上。
还有一股味道。硫磺的残余，混着一种说不出的、万物腐烂之后的死气。不刺鼻，但闷。闷得让人想干呕。
“寂灭火山核心区域。”雷诺站在秦川旁边，呼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气中凝成了一团灰白色的雾，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上一次食神战场开启的时候，我就是在这附近见到过死灰毒菇的踪迹。”
秦川的轮回眼已经开启了。四道金色圆环在瞳孔中旋转，扫描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他能感知到脚下这片大地深处残留着曾经火山爆发后的余热。温度不高，但分布很广，像是一块被加热过又冷却了的铁板。
表层被一层极其浓重的、充满了死寂气息的特殊能量场覆盖着。
这种能量场让秦川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地方的能量……很诡异。”秦川皱了下眉。
“没错。”雷诺点头，“死了的火山残留的大地能量和死亡能量搅在一起，形成了这种特殊的能量场。这就是为什么这地方会催生出那些稀奇古怪的变异物种。”
秦川想起了雷诺之前说的那些话。八千年级别的异兽，九千年的神兽，甚至九千五百年以上的圣兽。
“现在有异兽的信号吗？”雷诺问。
秦川加大了扫描精度，轮回眼的覆盖范围拉到了极限，他发现自己升到【中阶食神】后，探查距离增加了5倍。
“60公里内……“秦川停了一下，“检测到了七个生命信号。”
“什么，你能探查到60公里？这是在地底啊，不是在外面。”
“是的，升级之后，探查距离增加了。”
“好了，它们什么等级？”
“最低的一个大约五千年。最高的……“秦川的喉结动了一下，“最高的那个，在东北方向五十三公里处。信号极其强烈。”
“多强？”
“我的轮回眼判断不出精确等级。只能确定超过了八千年。”
雷诺的眉毛拧了起来。
“超过八千年？有没有可能是九千年以上的？”
“有可能。信号太强了，我的扫描精度在这种环境下打了折扣。”
雷诺沉默了几秒。
“先不管那个。”他做了决定，“我先确定你是个怪物，还是先帮你找毒菇吧，所以先不和异兽打架。”
秦川表示同意。
“死灰毒菇应该长在火山灰最浓郁、死寂气息最重的地方。它会散发独特的能量波动，跟周围环境有区别。”雷诺说道。
秦川的感知范围内，到处都是灰白色的平原和灰黑色的死火山。
“这地方太大了。地毯式搜索的话，不知道要搜多久。”
“缩小范围。”雷诺说，“死灰毒菇一般长在火山口附近。那些死火山虽然不喷了，但火山口的位置残留的能量最浓。你重点扫描那些火山口。”
秦川眼睛一亮。”有道理。”
他调整了轮回眼的扫描方向，集中朝最近的几座死火山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