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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拔开了瓶塞。
嘭，一声轻响。
然后酒香冲出来了。
秦川的鼻子被那股味道撞了一下。不是普通红酒的那种果味。是一种厚重的、层次极其丰富的醇香。果味打底，上面叠着一层木质的甘苦，再上面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带着时间重量的醇厚。
“好香。”秦川脱口而出。
“废话。十万年了。”雷诺从戒指里摸出了两个金属杯子，一人一个。
深紫色的酒液从瓶口倒出来的时候，秦川看到了那种液体的质感。黏稠度比普通的酒高了不少，挂壁严重，倒在杯子里之后在杯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深紫色的痕迹。
雷诺把一杯递给秦川。
“喝之前先闻。”
秦川把杯子举到鼻子前面，深深吸了一口。
那股醇香从鼻腔灌进去，一路冲到了脑子里。秦川觉得自己的大脑被温柔地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放松了。
“这酒光闻着就有效果？”秦川诧异了。
“十万年的东西。里面蕴含的灵能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分子里。闻一闻都能安神。”
雷诺举起了杯子。”不废话了。吃肉喝酒。”
秦川跟他碰了一下杯。金属杯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当啷。
先喝了一口酒。
液体入口的瞬间，秦川的眼睛睁大了。
酒是温的。不是室温的那种温，是一种从液体内部散发出来的、恰到好处的温热。入口之后那股温热顺着喉咙一路往下走，暖到了胃里。
味道太复杂了。秦川不是品酒的行家，形容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酒液在嘴里炸开的时候，至少有七八层不同的风味在舌头上依次展开。
酸、甜、苦、辛，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但没有一种是刺激的。全部都被十万年的时间磨平了棱角，变得圆润柔和。
“好喝。”秦川又喝了一大口。
“慢点。”雷诺笑着说，“这酒有后劲。灵能含量不低。”
秦川没听他的，又灌了一口。
酒暖了胃，该吃肉了。
秦川拿起一片烤好的火焰魔蜥肉，送进嘴里。
牙齿切下去的瞬间，肉汁爆了。
跟他之前自己烤的那些半生不熟的东西完全是两个世界。雷诺的火候控制太精准了，肉片外层焦脆，里面的肉汁完全锁住了。咬下去的时候，那层焦皮咔嚓一声碎开，滚烫的肉汁涌进口腔。
火焰魔蜥的肉带着一种天然的辛辣。不是辣椒那种辣，是一种火系灵能在味蕾上引发的灼热感。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烧完之后回甘。
雷诺的调料把这种辛辣衬得恰到好处。不抢肉本身的鲜味，但把那股辛辣的余味拉长了，在嘴里挂了好久都不散。
“真好吃。”秦川边嚼边含糊地说。
“那当然。”雷诺自己也拿了一片，“六级烹饪处理七千年的食材，效果拉满了。你之前自己烤的那些，能发挥食材三四成的效果。我这个至少七成以上。”
秦川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塞。每吃一片都配一口太空红酒。肉的辛辣和酒的醇厚在口腔里碰撞，那个味道让他差点把舌头都咬了。
他想起了沈蜜蜜的酱料。那个酱料在低级食材上效果很好，但到了这个级别，确实比不上雷诺的专业调料了。
不过沈蜜蜜的酱料胜在一个“心意“。
秦川想着想着，又喝了一口酒。
“你在想什么？”雷诺看他发愣。
“想一个人。”
“女的？”
“……嗯。”
雷诺嘿嘿笑了两声，没多问。
两人继续吃。
火焰魔蜥的肉很多。雷诺切了上百片。两个人坐在峡谷底部，一个靠着左边的岩壁，一个靠着右边的岩壁。中间摆着烤箱和那瓶太空红酒。
灰暗的天光从峡谷顶部漏下来。空气里是烤肉的香味和酒香混在一起的气息。
秦川吃了大概十几分钟。
胃部空间传来了信号。
嗡嗡嗡嗡！
震动开始了。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猛。七千一百年的火焰魔蜥肉，加上六级烹饪师的处理手法，加上十万年太空红酒的辅助。三者叠加在一起的能量冲击，让秦川的身体里像开了一台大功率的搅拌机。
骨头在响。肌肉在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芒，跟之前吃火焰巨牛肉的时候很像，但浓度高了好几倍。
秦川靠着岩壁，身体绷直了。每一根骨头缝里都在发热。那种热从骨髓里往外渗，渗到肌肉里，渗到皮肤上。
他感觉自己像在被火烤。但不疼。是一种剧烈的、持续的能量灌注带来的胀感。
雷诺在对面看着他，一边吃着肉一边观察。
“忍住。七千年食材的能量冲击不是闹着玩的。你的五级胃部空间够不够用？”
“够。”秦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胃部空间在全功率运转。五级的消化能力被推到了极限。能量像洪水一样涌进来，胃部空间拼命地处理、分解、吸收。
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暗红色的光芒慢慢退去了。秦川的身体放松下来，靠着岩壁大口喘气。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秦川看着那行字，瞳孔猛地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