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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把身上的绿色黏液尽可能擦掉了。
那些黏液已经失去了活性，没有继续灼烧皮肤。藤蔓被焚天术烧断之后，从断口流出来的消化液很快就失去了腐蚀能力。
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红印子，有点痛，但不碍事。初阶食神的身体自愈能力比传奇期强了一截，这点小伤几分钟就能恢复。
秦川悬浮在半空中，重新调整了轮回眼的扫描模式。
这次不光扫地面了。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地底有东西，树上有东西，这丛林里到处都是陷阱。”秦川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不能只盯着目标，得随时注意周围的环境。”
异界魔藤的触手就藏在那些普通藤蔓中间。以秦川之前的扫描方式，注意力全集中在地面搜索绿玉毒菇上面，根本没分配资源去检测头顶的威胁。
这是一个教训。
“食神战场不是膳食大陆。”秦川给自己总结了一句，“膳食大陆上传奇期就是顶了，这里一千五百年的植物都能把我缠成粽子。”
精神力消耗了多少？秦川自检了一下。焚天术用了一次，精神力从六成降到了五成半。消耗不大。
焚天术的冷却时间一分钟。现在已经过了。随时可以再用。
但秦川决定更谨慎一些。
他重新飞了起来，方向不变，继续朝绿色能量粒子浓密的区域前进。
高度比之前提高了五米。从贴地半米变成了离地五六米。这个高度既不会被地底的植物触手够到，又不会太高而错过地面的目标。
轮回眼的扫描分配也做了调整。六成精度朝下，扫描地面寻找毒菇。四成精度朝四周辐射，检测可能的威胁。
飞了大约十分钟。
秦川的轮回眼捕捉到了一个巨大的生命信号。
在前方偏北的方向，距离大约一百公里。
秦川停住了。
那个信号太大了。大到轮回眼的扫描波碰到它的时候，反馈回来的数据直接把秦川吓了一跳。
那是一只巨猿。
站在一座黑色的山峰顶端。身高超过一千米。
一千米高的巨猿。
秦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轮回眼的识别信息跳了出来。
星空巨猿。捕获等级四千八百年。体重估算超过五百万吨。
“四千八百年？！”
秦川差点没叫出声来。
之前的紫金喷火龙已经是一千四百八十年了，打起来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巴丹是中阶食神，食力三万起步，秦川连打都不敢打，只能拼命跑。
四千八百年换算成人的食力，就是四万八。
比巴丹还高出好几个层次。
一百公里。这个距离看起来挺远的。但对于一只千米高的巨猿来说，一百公里可能就是跨几步的事。
秦川连呼吸都放轻了。
轮回眼的扫描波立刻收敛到最低功率。高等级生物对能量探测是有感知的。如果扫描波的功率太大，就跟用手电筒照人家脸一样，直接暴露。
秦川观察了一下那只星空巨猿的状态。
巨猿蹲在山峰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地面上无聊地画着圈。
它的眼神涣散，看起来在发呆。
没有朝秦川的方向看。没有任何警觉的反应。
“应该没发现我。”秦川松了半口气。
一万零五的食力在这只巨猿面前就是一粒灰尘。它大概率感知不到这么微弱的存在。除非秦川像之前那样释放食神虚影，搞出一千米高的大动静。
秦川立刻调整了路线。
原来的方向会从那只巨猿右侧大约七十公里的位置经过。七十公里对普通人来说很远，但对四千八百年的巨猿来说，可能就在它的感知范围边缘。
太危险了。
秦川把路线大幅度向南偏移，绕了一个大圈子。多飞了将近五十公里的冤枉路，但把自己和那只巨猿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了一百五十公里以上。
绕路的过程中，秦川全程屏息凝气。能量释放压到了最低，飞行速度放慢，连轮回眼都只保留了最基础的被动感知，没有主动释放扫描波。
像一只老鼠从大象的脚边溜过去。
大概花了四十分钟，秦川终于把那只星空巨猿甩到了身后两百公里之外。
他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丛林里什么东西都有。”秦川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一千五百年的植物，四千八百年的巨猿。老子的一万零五在这里就是个弟弟中的弟弟。”
活下来靠的是谨慎，不是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