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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在头顶合拢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秦川被上古剑魔的躯壳完全包裹着，暗紫色的金属肌肤隔绝了海水的直接接触。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水温在急剧下降。
从温热到冰凉，只用了不到十秒。
轮回眼的六道金色圆环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将周围的环境信息一层层传递到脑海中。
上方，那个圆形的蓝洞入口正在飞速远离，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光斑。阳光穿透海水的深度有限，每下沉一百米，光线就暗一分。
五百米。
光线已经弱到只剩最后一丝微光。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了墨蓝，再往下看，就是纯粹的黑。
秦川控制着上古剑魔的身体，保持垂直下沉的姿态。四米长的巨剑竖在身侧，暗紫色的剑身偶尔泛出一丝金色光芒。
一千米。
水温已经降到了接近冰点。上古剑魔的躯壳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被水流冲刷后又脱落，再凝结，再脱落。
“还行，压力不大。”秦川在心里说了一句。
上古剑魔完全体的防护能力比成熟体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一千米深度的水压对它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三千米。
周围彻底黑透了。薇薇安给的那颗灵猫族夜明珠被秦川嵌在了上古剑魔胸甲的凹槽里，绿色的光芒从胸口散发出来，照亮了方圆二十米的水域。
绿光里，能看到偶尔飘过的深海浮游生物。透明的、发着微光的水母，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型鱼类。它们被上古剑魔巨大的身躯吓得四散奔逃。
五千米。
秦川开始感受到压力了。
上古剑魔的肩甲发出了一声闷响，金属表面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纹。裂纹很快被紫色的能量修复了，但这说明水压已经开始对上古剑魔的防护层产生影响。
“五千米就开始裂了？”秦川皱了皱眉，“还有一万六千米呢。”
他加快了下沉的速度。在深海里待得越久，能量消耗越大。必须尽快到达底部。
八千米。
压力明显增大。上古剑魔的关节部位开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金属肌肤上的裂纹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虽然每一条都能被紫色能量及时修复，但修复的速度在减慢。
秦川的精神力消耗也在加快。操控上古剑魔本就需要大量精神力，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维持它的完整性，消耗翻了好几倍。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撑住。”秦川对自己说。
一万米。
上古剑魔的身体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呻吟。
秦川在剑魔体内明显感觉到了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在掌心里，慢慢收紧。
胸口有些闷。呼吸变得困难了一些。
剑魔的左肩甲上出现了一道较深的裂缝，紫色能量拼命涌过去修补，但裂缝愈合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将近一秒。
“一万米了，还有一万一千米。”
秦川咬了咬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但回头了又能怎样？蛊魂的毒素不会因为他退缩就停止侵蚀。一个月的时间，不进则死。
继续沉。
一万两千米。
上古剑魔的骨骼开始吱吱作响。那种声音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骨骼在承受极限压力时发出的低沉闷响。
秦川的太阳穴在突突跳。精神力的消耗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
一万五千米。
“操。”秦川忍不住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