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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0？”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意外，“三个月前你才多少？四千多？”
秦川没回答。
美杜莎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但给人的压迫感瞬间翻了好几倍。
深紫色的长裙从王座上滑落，顺着台阶铺展开来。她的身材在站立的时候比坐着时看起来更加惊人，胸部的饱满、腰身的纤细、臀部的丰腴，每一处曲线都被紧贴的丝绸勾勒得一览无余。
但秦川现在没心思欣赏这些。
因为美杜莎站起来的瞬间，整个大厅的气压都变了。
一种沉甸甸的压力从上方倾泻下来，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了肩膀上。空气变得黏稠，呼吸变得困难。火盆里的火焰都矮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两侧的美杜莎族人全都低下了头，身体微微弯曲，不敢直视自己的族长。
秦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六道轮回眼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将那股压力一层一层地化解。
“三个月从四千多涨到九千九百九十。”美杜莎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来，每走一步，裙摆就在石阶上拖过一截，“这个速度，整个膳食大陆八千六百年的历史里，没有第二个人做到过。”
她走到了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住了。
这个位置，她的视线刚好跟秦川平齐。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秦川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毛孔都看不到。
眉毛的形状像是用刀刻出来的，锋利而精确。嘴唇上的暗红色口脂涂得很均匀，但嘴角有一处微微晕开了，像是不久前喝过什么东西。
她的眼睛最让人不舒服。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秦川，不眨一下。那种感觉像是被一条蛇锁定了，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感。
“你是怎么做到的？”美杜莎问。
“秘密。”秦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来这里，有三件事。第一，解除莉莉丝和艾莎的石化。第二，三大王国的上供，从今天开始取消。第三，你欠三大王国的债，该还了。”
大厅里静得针落可闻。
美杜莎站在台阶上，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秦川。
两侧的美杜莎族人全都抬起了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厅中央的那个男人。
有人的嘴唇在发抖。有人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这些话，别说在灵蛇王国的大厅里说，就是在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人敢对美杜莎说。
取消上供？
还债？
这是在找死。
但美杜莎没有发怒，她甚至笑了。
这一次的笑比刚才大一些，嘴唇张开，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牙齿很白，但犬齿比正常人长了一截，尖锐得像两根小型的匕首。
“秦川。”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但那种柔和让人后背起鸡皮疙瘩，“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在我寝宫的墙角，当了五百年的石像。”美杜莎歪了歪头，“你要不要去陪他？”
秦川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石化瞳术对我没用，不信，你试试？”秦川说。
美杜莎的金色竖瞳突然亮了起来。一层淡紫色的光从她的瞳孔深处浮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的内部燃烧。
石化瞳术。
秦川感觉到了。
一股冰冷的力量从美杜莎的眼睛里射出来，直接命中了他的全身。那种感觉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皮肤表面有一层东西在凝固，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霜在蔓延。
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秦川的六道轮回眼同时转动，六道金色圆环释放出一股灼热的能量，将皮肤表面那层凝固的力量瞬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