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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旋律从她嘴里唱出来，多了一层水一样的柔软。
“不错。”秦川说，“但是'意外'这两个字，你的音调高了一点。应该是往下走的，不是往上走的。来，再试一次。”
“意外......“朵莉亚试了一下，“这样？”
“对，就是这个感觉。再来一遍完整的。”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这一遍好多了。秦川点头。
“下一句。'我们的爱，差异一直存在。'“
秦川先示范了一遍，然后让朵莉亚跟着唱。
朵莉亚学得很认真。每一个字的发音她都要反复确认，不对的地方就重来。有时候一个字要练五六遍才能找到正确的音调。
“'差异'这个词，你的舌头位置不对。”秦川说，“你听，'差'字的时候，舌尖要顶住上颚。”
“差......“朵莉亚试了一下，摇头，“不对，我感觉舌头不听使唤。”
“来，你看我的嘴型。”秦川把脸转向她，嘴巴慢慢地做出“差“字的口型。
朵莉亚凑近了看，淡蓝色的眼瞳盯着他的嘴唇。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了不到二十厘米。
秦川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海水味，混着某种花香。
“差......“朵莉亚学着他的口型发音，这次对了。
“好，就是这样。”秦川没有后退，保持着这个距离，“下一个字，'异'。嘴巴要张开一点，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
“异......“
“再低一点。”
“异......“
“对了。连起来，'差异'。”
“差异。”
“完美。”
朵莉亚笑了，脸上带着学会新东西的满足感。
两人就这样一句一句地练。秦川教得很耐心，每一个字都掰开了揉碎了讲。朵莉亚学得也认真，遇到不会的地方就反复练习，从不敷衍。
练了大约四十分钟，朵莉亚已经能把女声部分的第一段完整地唱下来了。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我们的爱，差异一直存在。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
她唱完之后，自己先鼓了掌。
“我学会了！”
“学得很快。”秦川说，“族长果然有天赋，普通人学一首新歌起码要几天，你四十分钟就能唱第一段了。”
“那是因为你教得好。”朵莉亚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亲近了，微微别过脸去。
秦川装作没注意到。
“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我们继续练第二段，然后试着合唱。”
“好。”朵莉亚点头，“明天见。”
秦川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朵莉亚在身后叫住了他。
“秦川大师。”
秦川回头。
朵莉亚坐在沙发上，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淡蓝色的眼瞳在玻璃墙里鱼群的映衬下格外清澈。
“谢谢你教我唱歌。”她说，“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秦川知道，心机吃不了热豆腐，“明天见，族长。”
“明天见。”
秦川走出城堡，海风吹在脸上。
第三天，进展顺利。她已经开始主动要求学歌了，这说明她对这件事产生了依赖。
再来两天，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