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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起晚了。”
“早餐给你保温着内，过来吃吧。”
“好的。”
吃完早饭，秦川走出了别墅。
院子里的空气带着昨晚露水的清凉。远处的海面泛着碎银一样的光。铁轨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传送门还立在别墅侧方那块空地上，暗紫色的光幕无声地波动着，里面的紫光翻涌不停。
秦川看了一眼传送门，想了想，还是先不急着去膳食大陆。
三阶轮回眼刚升级，实力提升了多少，还没来得及实地测试。
而且柳颜和娜娜那边，好像有些事情要跟他说。昨天晚饭的时候，柳颜就提了一嘴，说实验室有些新的进展想汇报。
秦川穿过院子，沿着别墅后方的碎石小路走了过去。
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就在后方的石板平台上。方形的铁制盖板半掀着，里面的台阶灯光已经亮了，说明柳颜和娜娜已经在
秦川沿着十八级石阶走下去，推开底部的铁门，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泡把六十平米的空间照得敞亮。左侧工作台上摆着各种仪器零件，右侧的架子上标本和材料排列得整整齐齐。
柳颜和慕容娜娜没有在工作桌前面，而是坐在实验室外间的那组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两杯水和一摞手写的记录本。
柳颜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宽松棉衫，长发散在肩膀两侧，几缕碎发搭在耳后。她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记录本。
慕容娜娜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棉布T恤，衬衫扎进了高腰裤里，腰收得很细。她的坐姿挺拔端正，背部离沙发靠背有一拳的距离，手里握着碳笔，在一张图纸上写写画画。
“川哥来了？坐。”柳颜抬了抬下巴，朝对面的沙发示意了一下。
秦川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把茶几上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们说吧。”
柳颜把记录本翻到一页，放在茶几上推了过来。
“川哥，之前咱们定的三大计划，你还记得吧？”
秦川点头。游艇、地质勘探、发展科技产业。这三件事是大家商量好的。
柳颜开始说：“前面两件事，已经圆满完成。第三件事，是最难的。建造数控机床，发展半导体，制造元器件。这些工作，很复杂，也很难。”
娜娜放下手里的碳笔，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清晰利落。
“我和柳颜这几天把所有的技术路径都梳理了一遍。从最基础的晶体管开始，到逻辑电路，到简易的计算机，每一步需要什么设备、什么材料、什么工艺，我们全部列出来了。”
她翻开了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流程图。
“结论是，我们想要生产一台哪怕最简陋的计算机，在不缺任何材料的前提下，至少需要两年。”
“两年？”秦川的眉毛抬了一下。
“是的。”娜娜的语气很认真。”而且这两年还是理想状态。实际操作中肯定会遇到各种问题，返工、调试、失败，三年都不一定能搞定。”
“是的。川哥，你的神圣术确实厉害，能在原子级别加工材料，精度比蓝星上任何工厂都高。但问题是，计算机的制造不是一个环节的事。它涉及到几十种不同的工艺，每种工艺都需要专门的设备。光靠你一个人手搓，效率太低了。”
秦川听懂了。
他的神圣术可以当一台超级精密的3D打印机用，但问题是，他只有一个人。同一时间只能做一件事。
而造计算机需要同时推进几十条工艺线。
这就好比一个人盖房子，哪怕他力气再大，一个人既要搬砖又要和泥又要砌墙又要装门窗，速度也快不到哪去。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得先造设备？”秦川问。
“对。”娜娜点头。”我们的想法是，先造一台最基础的电动数控车床。有了车床，就可以加工精密零件。有了精密零件，就可以组装更高级的设备。逐步迭代。”
柳颜补了一句：“但即便是造一台最简单的数控车床，也需要伺服电机、丝杠、控制模块这些东西。伺服电机你用神圣术能做，丝杠也能做。但控制模块需要电子元器件，而电子元器件又需要半导体。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