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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嘈杂声更甚。
经楼上的白玉尘不知何时竟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如同在跳古代的傩舞,只不过他四肢僵硬,毫无美感,更像是肌肉痉挛导致的浑身抽搐。
经楼飞檐只有不足五十公分宽,他意识混乱的在上面起舞,随时有坠落风险,看得围观仆从婢女心惊胆战。
这位白世子虽说在白家不受重视,出了问题后更是被直接撵出小西天,可毕竟是仙家血脉,真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仆从婢女没好果子吃!
“让让,都让让!”
琴羽、凌璇二人的随从大声吆喝,奋力推搡前方挡路的人,在人群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
王玄之等人穿过通道,径自朝着经楼走去。
自王玄之来过三十七区后,琴羽、凌璇二人与白玉尘走动日渐多了起来,这白家别院里的仆从婢女大都认得他们。
仙家血脉降临,院内嘈杂声为之一寂。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挤出人群,一边擦着额角的汗水,一边躬着身子,踩着小碎步飞快迎了上来。
“白福见过凌仙子、琴圣子!”
他恭恭敬敬冲着二人作揖,紧接着目光投向王玄之。
他是白家的家生子,玉奴被白玉尘送给王玄之后,白家才将他从小西天派来三十七区,主理此地一应事项,故而没见过王玄之。
不过这种人都是人精,惯会察言观色,见王玄之被凌璇和琴羽簇拥在中间,便知此人身份极其显赫,再度朝着王玄之深深作揖。
“见过这位贵人!”
“这是神使!”
琴羽小声提醒了一句。
白福脸色一变,最近这阵子有关于神使的传闻在小西天闹的沸沸扬扬,他如何能不知,当即换上了一份泫然若泣的表情。
“原来是神使大人,神使大人跨界而来,可叹我家世子得了这怪病,非但不能为您接风洗尘,还得劳烦您亲自来这一趟……”
“……”
王玄之没理会此人的絮叨,微眯着眼睛望着白玉尘,轻声道:“将他弄下来!”
“这……”
白福迟疑了一下。
“麻烦!神使说什么便是什么,哪有你置喙的余地?”
琴羽呵斥,说完也不理会白家的一干高手,一步踏出,朝着经楼飞檐上的白玉尘凌空一抓。
嗡!
一股浩然纯正的灵力在经楼上骤然凝作一只金灿灿的大手,一把将白玉尘攥在掌中捉了下来。
经楼下的仆从婢女立刻围了上去,又是搀扶、又是检查白玉尘那白嫩的皮肉有没有收到损伤,好一通忙活。
许是琴羽这一抓唤醒了白玉尘的些许清明,那双充斥着混乱的眼睛在看到王玄之后猛地一亮,紧接着双臂乱舞,挣脱一众仆从婢女,吊儿郎当的朝着王玄之扑了过来。
“神使,神使!”
“卧槽!”
王玄之被这厮那随风摇曳的金针菇吓了一跳,抬腿就是一脚!
嘭!
白玉尘被当场踹飞。
琴羽怒喝:“瞎了狗眼了么?还不速速给他披上件衣裳!冲撞了神使,你白家能担待得起吗?”
两个怀里捧着衣裳的婢女连忙将一件锦袍披在白玉尘身上。
白玉尘对一切浑然未觉,很快甩开众人,再度扑向王玄之,一把捉住王玄之。
“哈哈哈,神使啊,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他眼中泛着泪光,眼神清澈,再无半点混沌。
“你清醒了?还记得我是谁?”
王玄之细细打量着他。
白玉尘用力点头,笑容逐渐灿烂。
“记得啊,我还要感谢神使呢,如若不是你跟我说此地不过是一口井,我们都是井底之蛙,只能见方寸天地,我根本不可能走上这条脱困路,更不会有今天!”
“如今,我为天帝,你是首功,我记得的。”
他伸手拍了拍王玄之的肩膀,怅然一叹。
“修道十万年,举目竟只剩下你这个熟人,这份孤独谁人能知?这份心境谁人能懂?”
“……”
王玄之:“……”
好在,应付这种情况,他有极其丰富的经验。
沉默片刻后,从容问道:“是啊,昔日故人如秋风中的枯叶,纷纷凋零,知交皆零落,只剩你我了。我已寻你许多年,一直找不到你,整整十万年了,你究竟在何地苦修?”
“你果然是我的知己!”
白玉尘大喜过望,抓着王玄之的手用力摇晃几下,旋即眼中泛起泪光,轻声道:“我去了一个浩大的武道世界,成为一个武道圣地的底层弟子,不仅要做杂役,修炼资源也少得可怜,好在我不服命运,逆流而上,日日打熬筋骨,数万年如一日,总算踏碎凌霄,得证煌煌帝道!”
“期间种种磨难,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