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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归来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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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拓跋厉有点开心,开心到他都想輟朝一日以作庆祝。

但他不能,因为他要做一个好皇帝,一个能让天下百姓记住且一直记住的好皇帝,哪怕过百年,过千年万年,人们提起拓跋厉的时候也会说那是千古一帝。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可做好人和做好皇帝从来都不是一件事。

好人做不了好皇帝,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好人如果做了皇帝的话,那天下的好人未必过的好。

拓跋厉不能不去上朝,但他可以在上朝之前奖励自己一杯酒。

作为一个好皇帝当然也不能无度饮酒,以前在战场上这种事没人管他,连圣人都不管,可他当了皇帝后反而有很多人来管他,除了圣人之外还有多人。

比如秦昭月。

那个他费尽心思请来的宰相根本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秦昭月只是一人之上,在皇帝之上,他管教皇帝比管教自己儿子应该还狠些。

拓跋厉念著圣人的好,因为圣人实在是太好了,让他这样一个在中原人看来出身卑微的草原野人做了中原之主,圣人的好他怎么可能不感激

所以他杀了圣人。

拓跋厉也念著秦昭月的好,如果不是秦昭月足够好的话,大殊立国之后这最艰难的十年怎么会如此平顺的过去。

拓跋厉只是很会打仗,不是很会治国,没有秦昭月,拓跋厉就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以为带著他的铁骑还能无往不利,实则处处碰壁。

所以他杀了秦昭月。

接下来他要对付的就是对他不好的人,尤其是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对他更好但心里时刻想著干掉他的人。

比如张君惻,比如陆铭文。

这两个人可是他的同袍,是背叛圣人时候的盟友。

但他不希望这两个人好好活下去,那是他心里的两根刺。

他已经计划好了那两个人怎么死,要死得其所的死。

悄无声息的死了当然是好事,只是不够好。

他需要让那两个人死的有意义,让百姓们因为他们两个死了而欢欣鼓舞。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那么美妙,拓跋厉就决定再奖励自己一杯。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老太监看出了皇帝的喜悦,他本能想劝一劝皇帝少喝一些,一旦被朝堂上的言官闻到酒气,那群人就会苍蝇扑屎一样上来撕咬。

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好。

他忍住了,因为老太监想起来了皇帝为什么高兴。

因为经常规劝皇帝的人死了。

所以他敏锐的闭嘴,乖巧的站在旁边等待,不出言催促,也不出言劝阻,更不出言与君同喜。

“有消息吗”

拓跋厉饮下第二杯酒后问他。

老太监摇摇头:“还没有,去北边的那批人按照时辰计算刚到约定位置,老奴还感知不到秦昭月已经死了。”

拓跋厉想著自己竟然还如少年时候一样沉不住气,还没得到好消息就已经连饮两杯。

如果圣人在的话一定会告诉他,半场开香檳是大忌。

可惜圣人不在了,在也不会劝他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半场,更不知道什么叫香檳。

“好饭不怕晚。”

拓跋厉张开双臂舒展了一下,他觉得身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先去上朝。”

他迈步往外走,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老太监的脸色变了。

“陛下......”

“嗯”

“好像不对。”

“嗯!”

拓跋厉猛的转身:“哪里不对谁不对”

老太监的眼神飘忽著:“老奴製作的那个陶人失去联络了,应该是出事了。”

拓跋厉心里一沉,他立刻喊了一声:“叫陆铭文来见朕!”

陆铭文也很烦。

比皇帝还烦。

因为刚才他比皇帝还开心,所以比皇帝还多喝了两杯酒。

他以为自己在喝完那些酒之前就会等来好消息,比如巨少商已被生擒,比如李晚晴和甄綺已经沉尸河底,比如秦昭月死在了那个风水很不错的地方。

但他等来的第一个消息是,飞舟失联了。

“失联是什么意思飞舟怎么可能失联”

“飞舟上的定位灵石突然就碎了,碎裂之前他们应该还在云层高处,所以不该是被人杀了,最大的可能是撞鸟了。”

“撞鸟”

陆铭文的眼神能吃人:“你的意思是,我慎行司价值连城的飞舟因为撞鸟而毁掉了什么鸟能把飞舟撞的稀巴烂!”

手下人脸色发白:“属下不知道,可,可这是唯一的可能,因为他们消失的时候是在高空,高空除了鸟之外没有別的什么东西了,还能有什么东西”

陆铭文:“鸟......鸟”

他眼神一凛:“会不会是方少酌那只鸟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的那只鸟”

就在他要发飆的时候,第二个消息来了,总算不是坏消息,但也不都是好消息。

好坏参半。

好消息是,李晚晴和甄綺按照计划已经在东流江出了事,被慎行司的云蛇一口吞了。

坏消息是,云蛇不见了。

“云蛇去哪儿了!”

陆铭文脸上的青筋都在暴跳。

“如果让陛下知道云蛇不见了,你我都得死!”

“找不到了,它进了深水之后,本该返回我们在上游的战船,可它没有回来。”

报信的人嚇得瑟瑟发抖:“已经在找了,所有在附近的人都去找了。”

陆铭文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见陛下之前还没有云蛇的消息,你们就都等著死吧,我死之前,一定送你们先走一步。”

他刚要坐下,外边有人快步跑来:“陛下请指挥使马上进宫!”

陆铭文心里又震了一下,他已经预料到不是什么好事了。

......

方许还是躺在竹椅上,他还在盯著那些漂亮又朴素的小花儿。

廖永辉还是坐在他不远处,还在用舌头抽打著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