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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有问题吗”
“他当然有问题。”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现在大殊需要他的钱,不管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不管他图谋什么,在把他的钱榨乾之前他都要活著。”
张君惻看向慎行司指挥使陆铭文:“这是陛下的意思”
陆铭文:“不然呢他的钱我又捞不到自己手里,他的钱对谁有用,谁就会留著他。”
他耸了耸肩膀道:“我们都知道他有问题,现在只是確定不了他哪里有问题,可是看在他真的能拿出来那么多钱的份儿上,他的问题暂时就不是问题。”
“他没有同党,就算他和死去的圣人有关,他的帮手也只是一个五品武夫巨少商,至於你安排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学院弟子,他们算不上帮手,甚至是他的隱患。”
说到这陆铭文看向张君惻:“除了巨少商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帮手”
张君惻回答:“潜在的威胁还有一个李晚晴。”
陆铭文笑了:“那都是必杀名单上的人,就算方少酌没有出现巨少商和李晚晴也要死,还有吗”
张君惻:“本来我还怀疑叶明眸,因为她曾得圣人亲自指点,她的成就和圣人有直接关係,她对圣人感恩戴德,但方少酌让她去监督治水賑灾,所以她暂时不是问题。”
陆铭文嗯了一声:“叶明眸不在必杀名单上,你知道陛下希望她能成长起来,但不希望她顺著圣人的想法成长起来,大殊需要真正的高手,不需要不顺从的高手。”
张君惻:“不顺从的,都应该在必杀名单上。”
陆铭文沉默片刻,问:“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圣人分身”
张君惻摇头:“怎么看都不像,圣人分身的实力最起码也与你我相当,可他......”
陆铭文问:“那他最大的可能是谁”
张君惻:“不相信圣人死於佛陀偷袭的人大有人在,这些人多数受过圣人恩惠,比如巨少商和李晚晴,方少酌是什么来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问题很大,而他的问题在於......他背后是谁。”
陆铭文:“你怀疑他就是来试探我们的”
张君惻:“大概如此。”
如果想为圣人报仇的人知道真相了,就不会安排方少酌那样一个孱弱之极的人来殊都。
这个人就是个鱼饵。
如果这个人死了,那么他背后真正有实力的人就会確定圣人的死有问题。
只有杀害圣人的凶手才会害怕一个孱弱之极的人调查圣人的死因,所以张君惻断定方许只是一个马前卒。
“拥有富可敌国的財富......”
张君惻问:“西域那边有没有什么回信”
陆铭文道:“哪有那么快,佛国这会儿也就是才收到我们的密信,调查方少酌来歷的人最多刚出发,算计著时间,再有月余就会有消息回来。”
张君惻点了点头:“让他先活著吧。”
陆铭文:“不然呢,大殊户部才收到从境外转进钱庄的第一笔银子,不少,一千万两,但也就勉强用於本月賑灾,治水是远远不够的。”
张君惻笑道:“真聪明,他没有一次性把钱都转进来,怕的就是死的不明不白。”
陆铭文问:“要不要我来试试你那两个弟子实在是不成器,我看,多半是被方少酌收买了。”
张君惻:“倒也不必,背叛我的人难道就不会背叛方少酌”
陆铭文起身:“你有把握就好,我先回去復命,陛下的意思是......他的钱只要掏空了人就可以死。”
说完这句话陆铭文推开书房的门:“至於叶明眸,陛下不准慎行司插手,可如果她查到你我......”
张君惻:“懂。”
陆铭文笑了笑:“懂就好,陛下需要天才,我们不需要。”
张君惻:“我们也需要,只是不需要站在对面的天才。”
等陆铭文走了之后,张君惻就把房门关好。
他和陆铭文都深知一个道理......光明伟岸的人不能有污点。
而皇帝拓跋厉,就是继圣人之后下一个最为光明伟岸的人。
皇帝可以和他们联手除掉圣人,因为圣人是皇帝最大的威胁,圣人不死,皇帝睡不著觉。
现在圣人死了,他和陆铭文就是皇帝最大的威胁了,也是污点。
拓跋厉担心他杀圣人的事成为別人威胁他的把柄,也担心这件事被天下人所知。
现在拓跋厉只是还需要张君惻和陆铭文,等到他腾出手来,什么亲信不亲信,什么盟友不盟友,都得死。
所以在皇帝杀圣人之后,陆铭文和张君惻就已经在做防备了。
他们不死,皇帝也睡不著。
如果拓跋厉真的准备下手,他们当然不会不反抗。
圣人都可以死,皇帝不能死
可是,拓跋厉比圣人难杀。
因为当初的圣人可不会提防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一国之君,也不会提防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
圣人心里不脏。
拓跋厉和张君惻还有陆铭文这三个人谁还不了解谁他们心里都太脏了。
脏的人,不好杀。
而且,怎么才能杀了皇帝又不背负弒君之罪
这事,比背叛圣人还要难搞。
想来想去,张君惻脑海里只想到一个名字。
屠重鼓。
那个深受圣人之恩,现在还手握重兵的大將军。
若让屠重鼓知道了圣人之死是拓跋厉下的手,那位大將军应该会有所动作。
“如果方少酌和屠重鼓能见一面呢”
张君惻忽然笑了。
是不是圣人的人,他俩见一面就都知道了。
而且,还不需要他张君惻来挑拨。
......
在圣人那尊巨大的雕像很快就建好了,从皇帝下令的那天算起来到雕像运送到稷山学院也才一个月。
雕像高九丈九,是用一整块白玉雕刻而成。
这块白玉就是从稷山开採出来的,皇帝动用了数千甲士把雕像从后山小心翼翼的转移到了书院大殿正前方。
在落成仪式上,弟子们又哭成了一团。
皇帝也哭了,张君惻当然也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