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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镇守边荒帝关，与异域厮杀，自认为已是艰苦卓绝，牺牲巨大。
然而，若真如仙王所言，在那比帝关更加靠近异域、环境更加恶劣恐怖的天渊核心，在那传说中的原始帝城中，竟然还有生灵在坚守……
那将是何等惨烈、何等孤独、何等绝望的境地？
他们甚至无需亲眼目睹，仅凭想象和此刻身处的环境，就能感受到那种万古孤寂、与世隔绝、时刻面临毁灭的绝望。
“具体如何，尔等看了便知晓。”凌衍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说道，率先朝着天渊更深处、法则更为混乱狂暴的区域走去。
众人怀着沉重而复杂的心情，紧随其后。
他们穿行在混沌雾霭与法则乱流之中，如同行走在刀山火海边缘，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沿途所见，尽是破碎的星辰残骸、凝固的恐怖神通痕迹、以及一些早已失去灵性、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兵器碎片。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天渊的最上方，一处相对“平静”却又更加令人心悸的区域。
这里，混沌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并非虚空，而是一口难以形容其浩瀚的“池子”。
池中并非水，而是由无数大道法则实质化凝聚而成的“法则之液”！
它们色彩斑斓，却又混乱交织，时而化作雷霆，时而化为火焰，时而显现为剑光，时而演变为混沌……每一种形态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仅仅是远远观望，那池中闪烁的法则光芒，就让红兮真仙都感到双目刺痛，无法久视，更遑论孟天正等至尊，只看一眼便觉元神欲裂，连忙移开视线。
“这便是天渊真正的力量来源。”凌衍站在法则池边缘，感受着那浓郁到化不开、狂暴到极致的法则气息，缓缓吐露言语，
“无数破碎宇宙的法则本源汇聚于此，经过特殊炼制与引导，形成了这片隔绝两界的混乱法则之海。”
而就在这口恐怖无边的法则池上方，混沌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一座城池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是一座城。
一座古老到无法想象、雄伟到震撼心灵的巨城！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仿佛由万古青铜铸就，城墙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神通轰击留下的恐怖痕迹，许多地方已经坍塌、断裂，甚至能看到对穿的巨大窟窿。
整座城池都散发着一种苍凉、悲壮、不屈到极点的气息，仿佛一位身披重创、却依旧死死钉在战场最前沿的巨人。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法则池的上方，如同定海神针，镇压着下方狂暴的法则之海，也镇压着整个天渊的枢纽！
“那就是……原始帝城！”
“天呐！传说中的那座无上城池！仙古诸王以血肉铸就的最后壁垒！号称拥有与不朽之王抗衡的威能！”
“它……它竟然真的还存在！而且……还在镇压着天渊！”
所有至尊都失声惊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亲眼见到这座传说中的英雄之城，远比听到任何描述都要震撼百倍。
它的残破，诉说着曾经的惨烈，它的屹立，彰显着不朽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