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正好让她痛一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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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蛊焦灼地蠕动了两下,很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针尖大的一个血点。

苏软用指腹轻轻一蹭,血点便凝成一颗极细的血珠,泛着微暗的光。

应该是种上了。

她又等了几息,确认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重新卧进他怀里。

夜又静了片刻。

晏沉睁开眼。

他侧头看了一眼苏软睡熟的脸,才抬手看向自已掌心那枚针尖大的红点。

难怪晚膳时她非要灌他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他嘴边送,笑得又甜又心虚。

他装作不察,一杯一杯地喝下去,只是想看她到底在盘算什么。

原来心思放在这儿。

苏软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脸往他臂弯里又埋了埋。

晏沉跟着她的动作挪过去,让她枕得更舒服些,又伸手将她踢开一半的被子重新拉上来,掖到她下巴底下。

“笨蛋。”

他低下头,唇轻轻贴上她额头。

“下次不用这么麻烦,想要什么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苏软睡得很沉,没有听到。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床帐上铺开一片蒙蒙的白。

……

驿站深处,门窗紧闭。

一盏莲花琉璃灯搁在桌面正中,灯火凝成豆大一点幽蓝,往外投下层层叠叠的莲瓣影,将房间映得鬼气森森。

灯前坐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

兜帽压得很低,自左颊斜贯至下颌的一道刀疤在光影里沟壑分明。

他正盯着那簇火苗看。

火焰“噗”地一响,猛地朝灯壁一侧歪去,又剧烈颤动着弹回。

“殿下!有动静了。”

拓跋淮无原本立在窗前,闻言偏过头来,看向那盏跳动不止的灯火。

“怎么说?”

黑斗篷指向那盏莲花琉璃灯。

“这是牵丝蛊的蛊灯,灯焰不灭,则证明蛊虫已入宿主之体。”

“灯芯摇曳至此,则说明有人在试图将那蛊虫从宿主体内逼出。”

“逼出?”

拓跋淮无眉梢微微一动。

“有机会祛除么?”

黑斗篷抬起头,兜帽边缘露出一双浑浊却精亮的眼睛,笃定地摇头。

“牵丝蛊,是属下以九种异蛊相噬相养,耗时七年才得出一粒蛊王。”

“一旦入体便会缠附心脉,与宿主血肉相融,莫说寻常医者,便是当世蛊术大家,也绝无可能将它逼出。”

拓跋淮无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现在控蛊。”

他伸出手指,在琉璃灯罩上慢慢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让他尝点苦头。”

黑斗篷闻言迟疑了一瞬,才斟酌着开口,“殿下,现在还不确定这药是谁吃的,若是那位苏二姑娘自已……”

“无妨。”

拓跋淮无打断他的话,仍是那副带笑的调子,态度没有半分犹豫。

“若是晏沉吃了这药,那就是他活该。敢从我手里抢东西就该死。”

他指尖停在灯罩边缘,慢慢滑下。

“若是苏软……”

他顿了一下,恶劣地笑起来。

“也正好让她好好痛一痛,不然怎么学乖?怎么知道该听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