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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正顺着剑尖，一滴一滴的往下淌。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回头。
看到的，竟然是韩季那充满狠厉的眼神。
“你……”
魏庚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抽走了。
“扑通”一声，他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
“噗嗤”韩季猛地抽回手里的佩剑，魏庚被力道带着侧翻躺在枯草上。
“为……为什么……”
魏庚一只手捂着自已的腹部，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能抓到的一切东西，却只抓到一把枯草。
“为什么？你想知道为什么？”
韩季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愤怒，甚至还带着一抹魏庚看不懂的嘲讽。
“你知不知道，差一点，你就把我们给送到万劫不复的境地里去了！”
韩季用手里的剑尖直指魏庚的面门。
他慢慢踱步到魏庚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垂死的魏庚。
“你恨嬴政，恨大秦，可是你却破坏了规矩。”
魏庚侧躺在枯草上，他听不懂韩季的话，什么叫自已破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
“你以为的反秦，是杀了皇帝，杀了他身边的人？我明白点告诉你，反秦，不过是一个口号而已。”
韩季歪着脑袋，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魏庚听到“反秦只是一个口号”的时候，眼睛猛的瞪大，他奋力转动脑袋。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韩季的脸上。
仿佛是在确认，这样的话，怎么会从韩季的嘴里说出来。
韩季看着魏庚那副样子，“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反秦，为的就是控制你们这样的蠢人为我们卖命，敛财。”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这群六国遗族，靠着那点家底就能推翻嬴政的大秦吧？”
“果然很天真呢。”
韩季就像是在发泄心中憋着多年的秘密一般，手上还附带着夸张的动作。
情绪一旦决堤，就不容易再收住。
韩季把剑尖抵在魏庚的下巴处，然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下，也让魏庚本就受伤的内腑再次遭受重击。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出。
“六国早亡了！”
韩季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字字诛心。
“你知道嘛，为了可笑的私仇，你差点就毁了我们吃饭的饭碗！”
魏庚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脑海中轰然作响。
原来……原来如此！
他为了复仇，散尽家财，隐忍多年。
甚至不惜将自已也变成那复仇的利刃。
可到头来呢？他拼死想要推翻的“暴秦”，竟然是他这些所谓的“同袍”赖以生存的温床？
“嗬……嗬……”
他想要骂韩季，想要骂那些一直以反秦为借口而大肆敛财的同伴。
可是发出的，只是被血液堵住喉咙的气声。
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韩季再一次加重脚下的力道。
这一下，魏庚连气声都哼不出来了。
“你太不听话了，哦不对，你是‘太听话’了，你以为你杀了扶苏，那些权贵会很高兴吗？他们会第一个拿我们开刀！”
“从你擅自行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韩季说完，缓缓抬起脚，在枯草上蹭了蹭。
“噗嗤”一声，剑刃再次刺入，这一次，是心脏。
魏庚的身子猛地一颤，然后彻底瘫软下去。
“沙沙”的脚步声渐远，留下的，只是一具残破的尸体以及那……遥不可及的复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