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勾栏听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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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半点不敢怠慢,礼数周全躬身行礼。

可规矩在前,不敢擅越,侍者只得硬着头皮,语气恭敬委婉地开口:“公子容恕,小店立楼多年,历来只有男宾雅士可入楼听曲清谈,楼中规矩,不接待女眷入内,还望公子海涵,两位姑娘不便登楼。”

此话一出,正兴冲冲准备进门的蓝小蝶小脸立马垮了下来:“为什么呀!听歌还要分男女?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

李莫愁闻言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按住躁动的蓝小蝶,温声安抚,同时静静看向赵均,静待他做主。

赵均神色淡然,李莫愁态度的变化让他很满意,他目光落在两名躬身而立的侍者身上,直接了当:“我只问你们,此楼现任管事,是谁?”

两名侍者心头齐齐一沉。

陆家立足太湖,素来行事低调,楼中上下早有严令,不可随意向外人透露主事之人信息,避免引来各方觊觎麻烦。

可眼前这位公子气场慑人,一身风尘难掩贵气,绝非寻常商贾文士,若是硬顶回去,极易招惹大祸。

两人混迹湖州市井多年,八面玲珑,最懂进退,面上依旧保持恭顺,打起太极,不肯吐露实情。

左侧侍者拱了拱手,脸上堆着客气笑意:“公子说笑了,小人只是寻常伙计,只负责迎客待客,楼中主事东家的事情,小人低微身份,实在无从知晓。”

另一人连忙附和,圆滑地打起圆场:“公子若是想听曲赏乐,小人可以代为安排雅座,中秋佳节将至,贵客往来众多,东家素来不喜应酬,等闲不会露面,公子还是先上楼赏乐为上,这两位姑娘若不嫌弃,对面的鸳鸯楼也是个好去处,小的可带二位姑娘前去。”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直面回答赵均的问话,又摆出一副卑微姿态,不愿开罪于人,

赵均望着两人左右推诿,心底了然,陆家常年蛰伏太湖,行事谨慎,底下下人皆是久经历练,严守底线,不会轻易向外人泄露核心人物踪迹,这也正是陆家的可靠之处!

他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缓缓抬眼,淡淡开口:“太湖陆家扎根湖州水乡,太湖烟波广阔,往来漕运四通八达,陆乘风的名号,江南一带谁人不知,不必再和我打哑谜,劳烦通报陆冠英,太湖旧友登门相见。”

赵均并不知道陆冠英是否在此,但这招投石问路向来好用!

一语落下,两名侍者脸色骤然一变。

二人一时拿捏不准来人是敌是友,当即暗中对视一眼,低声商议两句。

其中一人不敢耽搁,连忙应声上楼前去通报,留下一人守在石阶前,继续躬身陪着赵均,不敢有半分松懈。

江南中秋游人云集,临河长街人流往来不息,灯火绵延河畔。

就在此时,一队锦衣子弟簇拥着一名华服公子,摇摇晃晃自街面走来。

那少年约莫二十出头,眉宇间带着一股飞扬跋扈的骄纵之气,身后跟着七八名家仆,一路嬉笑喧闹。

湖州城中世家子弟,素来横行惯了。

一行人途经乐坊石阶,目光一扫,当即落在蓝小蝶与李莫愁二人身上。

蓝小蝶南疆出身,容貌灵动明艳,一身鲜活灵气,李莫愁眉眼温婉清丽,绝代风华藏于一身。

两道绝色身影立在灯火之下,引得一众纨绔频频侧目。

那纨绔少爷脚步顿住,眼中泛起贪婪之色,当即挥开身边随从,径直迈步上前,摇着折扇,一脸轻佻地上下打量二女,开口调笑:“哪里来的两位佳人?良辰美景,不如随本公子一同饮酒听曲,何必在此露天吹风?”

蓝小蝶本就因为不让入楼满心郁闷,见这人言语轻浮,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当即柳眉一蹙,俏脸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