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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凤已经撑不住。
她跪到刘景珩面前,一把抱住他。
“珩儿。”
“对不起。”
“是娘对不起你。”
刘景珩整个人僵住。
这一声娘,砸得他胸口发闷。
他没哭。
只是抬手,把上官凤扶起来。
“您先起来。”
上官凤不肯松。
刘景珩只好半跪著扶她。
“其实,我早有点怀疑。”
“我姓刘。”
“爹姓陆。”
“家里人从不提我小时候的事。”
“祖父每次喝多了,说到我来府里那年,就开始装睡。”
“我不傻。”
陆长生端起茶。
“你小时候挺傻。”
刘景珩被噎了一下。
这场面本来很重,被他一句话砸偏半寸。
刘景珩反而稳住了。
这才是他爹。
天塌下来也能先损人。
“我没问,是因为爹娘对我好。”
“祖父也疼我。”
“比亲生的还好。”
上官凤捂住嘴,肩膀颤得厉害。
刘景珩看向刘弗陵。
“我只想问,为什么把我给爹娘养”
刘弗陵沉默了很久。
这十六年,他无数次想过这句话。
最后出口的,只有最直的一句。
“因为你爹陆长生救了我,也救了你娘。”
“我们全家欠他太多。”
“他没有子嗣。”
“我和你娘商量过,把你过继给他。”
刘景珩听完,心口那块悬著的东西落下去。
不是嫌弃。
不是不要。
是还债。
也是信任。
这答案不圆满,但够了。
门外,许广汉扒著门缝,急得耳朵都快贴上去。
陆长生忽然开口。
“都出去。”
刘弗陵一怔。
陆长生看向刘景珩。
“你们三个自己聊。”
他说完起身开门。
门外,许广汉差点扑进来。
陆长生伸手按住他的脑门,把人推出去。
“偷听得挺熟。”
许广汉心虚。
“我路过。”
陆长生指了指厅。
“坐。”
霍水仙站在廊下,看了一眼书房里。
刘景珩还跪著。
上官凤扶著他的肩,哭得停不下来。
刘弗陵站在旁边,手抬了几次,最后落在刘景珩头上。
门被陆长生从外面合上。
许广汉急得抓住陆长生袖子。
“阿生,珩儿不会走吧”
陆长生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你再拽,袖子要走。”
许广汉更急。
“我跟你说正经的!”
陆长生走到桌边,倒茶。
“他明天成婚,今天走”
许广汉一愣。
好像也对。
可心还是不稳。
“那以后呢”
霍水仙接过茶盏,递给许广汉。
“爹,您放心。”
“珩儿不会离开我们。”
许广汉捧著茶,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嘀咕。
“那可不一定。”
“先帝夫妇一哭,他心一软……”
陆长生端著茶,忽然看向书房门。
屋里传来刘景珩的声音。
“生恩我认。”
“可我爹是陆长生,我娘是霍水仙,我祖父是许广汉。”
“明日拜堂,您二位若愿意,就坐在亲席上。”
许广汉手里的茶盏啪嗒一声磕在案上,茶水洒了一袖。
书房门內,上官凤的哭声一下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