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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广汉立刻闭嘴,但嘴角压不住。
卫登揉了揉眉心。
这下没法拦了。
他能拦刘景珩,能挡许广汉,能跟皇帝绕规矩。
可女儿点头,挡不住。
陆长生端茶喝了一口。
“那就定。”
刘询立刻起身。
“朕作见证。”
许平君接过话。
“我也作见证。”
卫登看了他们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到刘景珩身上。
“十日后成婚。”
刘景珩一怔。
“这么快”
卫登冷哼。
“嫌快”
刘景珩立刻改口。
“不快。”
许广汉在旁边猛点头。
“十日好,十日特別好。”
陆长生看他。
“你闭嘴期还没过。”
许广汉捂住嘴。
但没用。
他整张脸都在笑。
聘礼收下。
婚期定下。
三位媒婆当场忙成一团,红纸、礼单、庚帖来回传。
刘询趁乱把糖葫芦递给卫昭寧。
这一天,大將军府的大门没被踹。
不过老钱还是把门修了。
因为许广汉说,喜事临门,门也得精神点。
……
接下来的十天,平恩侯府乱成了锅。
许广汉拿著请帖,一封一封写。
手写酸了,还不许老赵代笔。
“这是珩儿成婚。”
“我得亲手写。”
老赵在旁边磨墨。
“侯爷,您这字,刘公子能认出来吗”
许广汉瞪他。
“认不出来就让他猜。”
霍水仙在后院清点喜服。
刘景珩被许平君按著学礼仪。
拜堂怎么拜,敬茶怎么跪,什么时候不能乱笑。
刘景珩听到第三遍,整个人都蔫了。
“姑姑,我在军营都没这么累。”
许平君拿团扇敲他。
“成婚比打仗难。”
刘奭坐在旁边记礼单。
“表哥,这话是真的。”
刘景珩看他。
“你成过”
刘奭认真翻了一页。
“我没成过,但帐本上写了,婚礼花销比军中百人队半年粮餉还麻烦。”
刘景珩闭嘴。
太子现在越来越不討喜了。
第五日。
洛阳长生侯府收到请帖。
刘弗陵展开红帖,看了很久。
红纸上写著刘景珩的名字。
字是许广汉亲手写的。
上官凤坐在窗下,手里的针线停住。
“谁的请帖”
刘弗陵把红帖递过去。
“景珩。”
上官凤接过,看见“十日后成婚”几个字,手抖了一下。
十六年了。
她没有去长安看过那个孩子。
不是不想。
是怕。
怕自己一抱,就不肯鬆手。
怕陆长生和霍水仙养了十几年,她却凭著生母两个字,把孩子的心搅乱。
这些年,刘弗陵和陆长生一直有信来往。
陆长生也在信里提过。
孩子会爬树。
孩子烤鱼。
孩子被罚抄书。
孩子去塞外。
孩子斩了千户。
每一封信,上官凤都看。
看完就收进箱子。
有几次夜里,她把箱子打开,摸著信纸坐到天亮。
刘弗陵把红帖合上。
“十六年了,孩子长大了。”
上官凤把请帖抱在怀里。
这次不能再躲。
孩子成婚,她若还不去,就不是忍,是亏心。
“去长安。”
刘弗陵点头。
“我让人备车。”
上官凤起身,走到箱前,把这十六年的信一封封取出来。
最上面那封,是陆长生三年前写来的。
只有一句话。
“孩子去塞外了,別哭,哭也没用。”
上官凤当时真哭了。
现在看见这句话,她又想哭,又想骂人。
陆长生这张嘴,十六年都没改。
……
成婚前一日。
平恩侯府门口掛满红绸。
许广汉忙得脚不沾地。
“酒呢”
“喜饼呢”
“门口灯笼掛正点!”
老赵抱著礼单跑得快断气。
“侯爷,您歇会儿吧。”
“歇什么”
许广汉拍著胸口。
“我孙子成婚,我还能再跑十圈!”
话刚落,他扶住柱子喘了两口。
霍水仙从內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