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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息怒。”
陈蕴华笑着打圆场,“七妹孩子心性,玩笑话而已,您何必认真。”
玩笑话?
太傅夫人冷哼,诋毁忠烈之后,给她几耳光都是轻的。
众人不知韩钰身份,只以为太傅夫人是杀一儆百,为女婿撑腰,于是不敢再多言。
从太傅府出来,回到家中,韩钰同母亲商议从军一事。
韩母同过去一样态度坚决,“以前我不同意,现在更不可能同意。”
“你刚成婚,哪能这时候离家。”
“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要为云婉考虑,你若有个闪失,要让她做寡妇不成?”
“她是二嫁,若再失去丈夫,往后别人怎么看她。”
韩钰再三保证,会保全自己,喉咙都干了,韩母仍不肯松口。
母子俩争执不休,云婉立在院门处,听着里面传出的吵架声,心里不是滋味。
母子不欢而散,彼此不痛快,晚饭都未用,各自在房间生着闷气。
夜过三更时,熟睡中的云婉翻了个身,一摸身边,空空荡荡。
睁开眼睛,不见韩钰身影,云婉披衣坐起,轻步走出房间。
书房亮着微弱烛火,烛光下,韩钰独身而坐,手立握着青云枪,反复擦拭。
云婉没有进去打扰,静静看了许久,转身朝内室走回。
翌日清早,韩母起身后,云婉进屋服侍她梳洗更衣。
“家里那么多仆从,交给他们就是。”
“儿媳伺候母亲是应该的。”
韩母笑着拍了拍她手,“我知你孝心,咱家没那么多规矩。”
“以后不用这么辛苦,只管忙你们自己的事。”
云婉陪着婆母来到正堂,早膳已准备妥当,韩钰也已座。
“这么丰盛。”
“可不,少夫人大早起就在厨房张罗,亲自盯着下人备早膳。”
韩母夸赞云婉懂事孝顺,看了眼沉声不语的儿子,知道他还有气,韩母也不多言,兀自用着膳食。
韩钰座后一声未吭,屋里气氛沉闷,闷的只有碗筷碰撞声。
“今早我差人去太傅府,请父亲写了举荐信,夫君可拿着去幽州军营谋差。”
韩钰一怔,抬头看向云婉。
“婉儿你这是干什么?”韩母焦急,“新婚燕尔,怎能分离。”
“不会分离。”云婉笑意温和,“母亲,用完早膳,我们收拾行李,陪夫君一起去幽州。”
“不对,不是去,是回幽州。”
韩母喉咙一酸,张了张嘴,却不出话。
“幽州是韩家祖籍,叶归根,总是要回去的。”
“夫君是将门之后,不论自己意愿还是承袭祖志,都应奔赴沙场,守护父亲祖父守护过的地方。”
“我们做家人该支持他,让他去做想做的事。”
韩母正想话,云婉又道:“母亲难道不想回去?”
这......
韩母眼圈一红,在她心里,幽州是伤心地,是她不敢想更不敢回去的地方。
后来的她未再踏足一步,以为这样就能放下。
可事实是,二十年来,她没有一日不想不念。
不管走多远,离开多久,始终心有挂怀。
“谢娘子。”
韩钰眼眶微微泛红,“就这么定了,过了这个月我们就动身。”
云婉笑着应下,两人夫唱妇随,这一次韩母再没反对。
韩钰婚礼结束后,宝珠准备返回奉阳,可就在临行前一日,却听严崇义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