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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竟如此狠心!”
“女子本就艰难,父亲连条退路都不给女儿留?”
陈老爷没否认这话,“一个弃妇,足以毁掉全族女眷,身为家中女儿,但凡还有良心就知不该拖累母族。”
陈老爷说完甩袖离去,陈蕴华望着父亲无情背影,苦水满上喉咙。
女子在世怎就这么难。
她哭哭啼啼回到云家,听说丈夫在书房,擦了把眼泪,巴巴凑了进去。
云堔正在书案后处理公务,听到她到来头都未抬。
“夫君真要休我?”
陈蕴华立在桌案前,凝望着她爱重的丈夫,哭音哽咽。
“我知道,夫君所做是为给云婉出气。”
“她是你亲人,难道我就不是了?”
“夫君可知我如今处境,夫家不要我,娘家不容我,这是要逼死我啊。”
陈蕴华说着眼泪又流下,走投无路的她只能祈求丈夫怜悯。
“女子在世不易,还请夫君看在三个孩子面子上,放为妻一马。”
云堔手中笔未停,淡漠道:“你也知女子不易?也知不为娘家所容的苦楚?”
“你斩断婉儿退路,将她逼困在夫家时怎不想这些。”
陈蕴华羞愧,素日她将妇道礼法挂嘴边,大肆与人教说。
可真正身陷困境,绝望挣扎,才发现这吃人礼教有多可怕。
“多大点事,不就是娘家不容。”
“你是读女戒女训,妇功妇德长大,了不起一根绳子吊死,也全了自己和娘家颜面。”
陈蕴华闻言哇的哭出声。
她不想死,她还这么年轻,还有三个没成年的女儿,如何死得。
陈蕴华哭得失了仪态,云堔没有安慰,任由她哭嚎。
待她哭的没了力气,方开口,“家中欲请旨为婉儿休夫,成了,凡事好说。”
言尽至此,云堔不再继续。
陈蕴华被休夫两字震惊,反复思量这话,通红的眸色渐渐闪出光亮。
“是,我知晓该怎么做了。”
“我会请娘家父兄帮着促成,不光父兄,还有父亲门生,家中姻亲,所有在朝为的。”
“休夫,一定休。”
一刻不耽误,陈蕴华立即前去陈家做说客。
两日过去,秦淑容没有动作,云太傅耐心耗尽。
十五这日早朝,云太傅将明鸿所为当朝呈上。
此案证据确凿,毋庸置疑,群臣激愤,君王震怒。
正当景和帝要对明鸿做出处置时,却听太傅要请旨休夫,为女讨回公道,龙颜瞬间沉了下来。
太傅德高望重,门下官员众多,在云堔事先知会下,几名臣子附和创立新法:虐待残杀发妻者,妻族有权休夫。
但更多的是反对。
“明鸿罪行自有律制裁,休夫算个什么说法?”
二皇子质问,“夫为妻纲,礼教岂能颠倒。”
二皇子在朝势力远不如从前,但在创立休夫这件事上,同为男子的朝臣,多数赞成二皇子之言。
数名大臣附和,盖过了云家提议。
朝臣等待天子决议,却听天子吩咐传万宝珠殿前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