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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不反悔(CP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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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程度的试探,对幸司来说简直是小case。

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回答得理所当然:“那当然了。”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把她的发圈套在自己腕上,一只手牵住她,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脑,稍稍用力,将她带进怀里。

幸司顺势靠了过去,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谁也看不清对方此刻的表情。

五条悟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抬起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纸扎的兔子灯笼。橘黄色的光落进他的瞳孔,暖融融的,连带着他原本惯常挂在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沉淀下来。

他阖上眼,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彼此的呼吸里。

“我从来就不想做什么家主,也不想以家主的姿态站在你身边。”

他刻意放慢语速,像是要把每个字都从心底取出来,再郑重地交到她手里。

“我只想做你手里的剑。”

“怎么用,都可以。”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幸司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呼吸,以及掌心传来的温度。那些无须刻意强调的东西,连同他此刻近乎偏执的认真,一寸寸地传递过来,最后完整地落进她心里。

这份承诺比一句爱更重,重得像是把自己的一生都交到了她手里。若再往前一步,甚至可能成为一种束缚。

她知道五条悟并不是想让自己把他当作一件可以随意使用的武器。他只是愿意将自己的选择权交给她,相信她不会滥用这份信任,也相信无论她想走向哪里,他都愿意陪她走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靠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可彼此的心跳都快得厉害,一下又一下,隔着相贴的胸口撞进对方的感知里,连内殿隐约传来的鼓点都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直到鼓声停歇,幸司才伸手撑住身侧,借力直起身,又顺势把五条悟也拉了起来。

她的脸依旧有些发烫,这一次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说好的礼物,现在给你吧。”

五条悟怔了一瞬,似乎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紧接着,某个迟到了太久的联想终于与眼前的情形对上,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幸司~~”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五指微曲,兜出一个小小的窝,活像个等着主人投喂的孩子。

“你不知道老子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不是说已经做好了,仪式之后就给你吗?”

幸司忍不住回了一句,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一日三秋啊!”

五条悟接得飞快,还煞有介事地抬手捂了一下脸,仿佛自己当真饱受相思之苦,活生生等过了几个世纪。

“这时候倒是会用成语了。”

幸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也好意思。

“把眼睛闭上吧。”

“嗯嗯~”

五条悟乖乖闭上眼睛。

幸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影隔着薄薄的眼皮透进去,五条悟便把眼睛闭得更紧,眼皮上挤出几道细小的褶。

“放心吧~什么都看不见~”

幸司挑了挑眉,一个字都不信。不过,既然说好了要有仪式感,她也懒得拆穿,只伸手探进衣襟,从内侧暗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绒布袋,解开束口,将里面的东西倒进掌心。

她原本还想先塞颗糖吓吓他,可一看五条悟那副既期待又乖巧的模样,心里那点坏主意顿时偃旗息鼓。她拉过他的手,轻轻转了半圈,让他的手背朝上,这才低头开始认真检查他的手指。

当初定稿时,为了考虑佩戴的便利性,她量的是五条悟中指的尺寸。可这家伙自从学会领域展开之后,花在体术上的时间明显多了,几个月下来,指节竟然比她记忆中粗了一点。

幸司试着将戒指往他的中指上推了推,果然卡在指节处,再也无法顺利通过。

咒具大师当场皱起了眉。

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又低头比对了一下他的无名指,最终还是决定临时改换位置,将戒指戴到无名指上。

幸好,尺寸尚可。

五条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为什么要把手背朝上?

为什么又不戴中指了?

某个念头几乎在瞬间窜进脑海,他差点没能绷住嘴角,险些当场睁开眼睛。

幸司却完全没有察觉。她正一门心思地调整戒指的位置,指尖沿着他的指节轻轻划过,最后将那枚黑银交织的戒指稳稳地推过无名指的指节,让它贴着指根落好。

“好了~可以睁眼了。”

短短一分钟,五条悟却觉得自己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他喉结轻轻滚动,随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戒指呈现出黑与银交织的纹理,没有金属的冷硬,反而带着一种细腻而柔韧的质感,仿佛由无数细丝精心编织而成。凑近看,甚至能够辨认出发丝交错的结构,在灯光下泛着柔润却不容忽视的光泽。

幸司看着他的手,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用你和我的头发编的。你的头发看着很多,真正能留下来做材料的却没那么多,所以攒了挺长时间。”

这些年替五条悟理发时,她都会把剪下来的头发收进自己的影空间里。起初只是忘记了处理,后来又想着,既然答应过要把今年的生日礼物做成一件真正用得上的咒具,不如干脆利用这些积攒下来的材料,做点有意义的东西。

最后才有了这枚戒指。

“里面融了我的咒力,还绑定了一部分影空间。”

她抬起眼,翠绿色的目光清晰而直接。

“这个空间,只有我们可以打开。”

说完,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戒面上的光随之流转,黑与银交织的纹路仿佛也跟着活了起来。

“你的头发又碎又不好收集,可费了我好大功夫。”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故意把语气放轻。

“怎么样?超稀有的空间装备哦~是不是感动得快要落泪了?”

五条悟没有回答。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想起了差不多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幸司答应过他,等自己想好合适的款式和材料,就送他一枚戒指。

后来她忘了。

每一次使用分身,都会让她丢失一些细碎的记忆。若是分身能够顺利回收,那些遗失的部分大多还能重新找回来,可有一次遭遇突发状况,她没能及时收回分身,丢失的记忆便再也没有恢复。

那一次,她甚至忘记了两个人刚刚一起通关《恶夜杀机》的事。他后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陪她重新玩了一遍。

五条悟一直记得那枚戒指的约定,也知道幸司早已忘记了当年的承诺。

可现在,她还是把戒指送到了他手里。

不是因为记起了五年前的约定,而是因为她一直想给他做一件真正用得上的咒具,也因为这些年替他理发时留下的头发,早已被她一点点收集起来,成了可以用来编织这枚戒指的材料。

她忘了那个约定,却还是走到了与当年约定相似的地方。

五条悟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又想起了这些年来,明里暗里一共十六次的求婚。每一次,都被她或软或硬地挡了回来。他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心疼时的模样,生气时冷下来的眼神,也记得她偶尔难得温柔地靠过来时,自己总会不争气地心跳加速。

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踩着滑板、画着粗眉毛的小姑娘,至今仍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然后,他又想起了九年前的一句戏言。

那时,他为了得到幸司手里的空间戒指,甚至开出了整个五条家的筹码。荒唐得连他自己都知道是在开玩笑,却还是被她一句“没有暗属性咒力打不开”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而现在,她亲手为他做了一枚戒指。

里面装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戒身则由两个人的头发交织而成。那些被她一点点收集起来的发丝,如今真正编织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一缕属于谁。

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又缓缓涌上来。

下一刻,他几乎没有任何过渡地伸出手,将幸司整个人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低头在她颈侧轻轻蹭了一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近乎贪婪的依赖。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