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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晶核跳动一次，少女脚踝上的锈链便往肉里压深几分，血顺著链环滴进地砖缝。
林初雪抱著法杖停在原处，杖头的血爆阵纹起了两回，又被她按回杖身。
人偶胸前的人皮跟著晶核起伏，缝线间渗出黏稠血水，林建国的旧伤横在左肩。
“初雪，过来。”
人偶张开双臂，铁鉤牵著肩膀往前扯，手术台上的碎军牌被拖得满地乱响。
少女缩在温月身后，外套裹住肩膀，脚上的锈链却把她往人偶方向拽。
人偶从手术台下抽出三根肉索，肉索穿过台脚，钉进两侧墙面。
通道后方的血线也卷了回来，一层压一层，封住眾人进来时留下的测距箭。
沈星临退到队尾，骑枪切成锁杆，枪头卡进墙缝。
血线沿著锁杆往上爬，碰到枪身的破甲纹，折回墙角，继续找新的出口。
“后面交给我。”
赵雷光补到正面，双盾合拢，盾沿顶住人偶双臂上的铁鉤。
肉索抽在盾面上，岩纹被压出数道裂口，赵雷光双脚陷进地砖。
“这医院的陪护费真高，进门先交命。”
人偶拖著铁鉤往下压，赵雷光肩甲撞上盾背，护盾纹一层层顶住血线。
肖芊羽站在手术台右侧，龙王战戟横在晶核前方，戟刃没有落下。
晶核下方连著少女的锈链，谁先砍错一处，少女脚踝就要先遭殃。
陆晏抬起虚无之盘，盘面贴上人偶胸口。
皮层、缝合钉、旧伤位置、血液序列，四组数据在盘面上逐项展开。
档案库里封存的林建国血样被调出，编號和人皮內侧的血管组织完成对应。
陆晏开口：“人皮来源，林建国。”
林初雪抱著法杖的手停住，糖块还躺在她靴边，没有人去碰。
虚无之盘继续往晶核深处钻，三条主供能线被剖出。
第一条连著血门门框，第二条锁著少女脚踝，第三条扎进林初雪法杖残留的血法印记。
晶核里还掛著残留神经组织，神经末端缠进人皮內侧，连著血门阵眼。
人偶低下头，缝线下的嘴又张开。
“初雪，爸爸还在。”
“再拿这张皮说话，我先把你脑袋钉到墙上。”
苏云卿蹲在少女身边，瑶光之赐落下两层护盾，护住锈链扣住皮肉的位置。
她把治疗光束压进伤口边缘，血水被护盾隔在外面。
“能剥离。”
苏云卿抬头，语速很快。
“神经束一共十三组，每拆开一组，锈链会往脚踝里嵌两毫米。”
“全程需要二十七分钟。”
她抬起法杖，护盾上的时间纹还在走。
“血门撑不到第九分钟，门框会先把人拖回阵眼。”
赵雷光顶著盾面骂了一句。
“二十七分钟，这破地方连排队掛號都嫌慢。”
林初雪蹲了下去，法杖横在膝上，手背压住杖身血纹。
少女隔著温月的外套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再喊姐姐。
通道里的血线朝地面爬，离少女脚边只剩两块地砖。
陆晏將倒计时投进队內终端，数字从八分五十九秒开始往下跳。
“放弃剥离。”
苏云卿握住法杖，没有立刻收回治疗光束。
陆晏看著晶核：“先保住还活著的人。”
人偶胸口的晶核跳得更快，肉索朝赵雷光双盾压下。
赵雷光闷头顶住，盾沿在地面犁出两条深痕。
“听见没，皮借你穿了十年，帐该结了。”
秦无衣掀开主盘，六枚阵盘全部扣进通道地砖。
阵盘不封血线，也不碰人偶胸口，它们专门卡住锈链摆动的轨跡。
锈链每次试图回拉，都会撞进同一段固定坐標，链环只能沿原路滑动。
“轨跡锁住了。”
秦无衣压住主盘。
“链条回卷会慢三秒，三秒后阵盘承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