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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的防线退了三十公里。
第三防区和第五防区已经被怪物踏平。
陆晏看著那些红点跳动。
他没有回京城清理联训办的残党。
李敬死了。
总参內部那一派肯定会反扑。
但他没调头。
李天山的绝笔信还锁在龙卫的最高档案库里。
那个老头子死前守的是边境。
老头子要的是外敌不入。
不是龙卫內部杀得血流成河。
杨戩去了欧罗巴残门。
哪吒带著兽群在崑崙外围清扫僱佣兵。
北区机库的內斗,他们连问都没问。
陆晏明白这个选择。
华夏的神明护的是这片土地。
他们不管现役体制內的派系倾轧。
內鬼和权臣,得人自己去杀。
陆晏划掉主控日誌。
先稳住西川。
等防线补全,再回头收拾总参那帮人。
装甲车顛簸了一下。
前方的路面裂开一条宽沟。
“坐稳。”赵雷光踩下油门。
装甲车前保险槓抬起。
车轮直接跨过半米宽的沟壑。
车厢跟著猛晃。
温月坐在陆晏旁边。
她手里抓著灭世惊雷弩。
弩筒里的穿甲箭已经用空了。
从崑崙地宫杀到北区机库,她没合过眼。
车身摇晃间,温月的头往下栽。
她靠上了陆晏的肩膀。
陆晏的身体停住。
他准备收起虚无之盘的手停在半空。
温月的呼吸很沉。
短髮蹭著陆晏的战术背心。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
双腿收上座椅。
侧脸贴在陆晏的手臂上。
手里的弩机滑到了座椅边缘。
陆晏伸出左手。
他捏住弩机外壳,把灭世惊雷弩往里推了推。
他没推开温月。
右臂被她压著。
陆晏只能保持著这个姿势坐正。
林初雪坐在对面。
她撕开一张新糖纸。
糖块还没塞进嘴里,她抬起头。
法杖的杖尖在车厢地板上点了一下。
林初雪看看陆晏,又看看温月。
她闭上嘴,没出声。
赵雷光从后视镜里瞥见后排的动静。
他把右脚抬高。
油门鬆了一点。
装甲车的速度慢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跟著压低。
沈星临坐在副驾驶。
他转过头,从储物格里抽出一块备用防弹毯。
他把毯子递给后排的苏云卿。
苏云卿接过毯子,抖开。
她倾身过去,把毯子盖在温月肩上。
苏云卿做完这些,抬头看向陆晏。
陆晏想抬手摆两下。
他想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右臂被温月抱住,抽不出来。
陆晏放弃挣扎。
他靠著椅背,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
秦无衣坐在角落。
他帆布包里的阵盘还在重新排布。
他抬头看了一眼陆晏的表情。
秦无衣把头转过去。
他看向窗外的废土。
车厢里没人说话。
赵雷光闭上了他那张閒不住的嘴。
车內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装甲车驶出北区管控范围。
道路两旁全是报废的民用车辆。
有些车厢里还有乾涸的血跡。
赵雷光把车灯打开。
强光扫过前方的废弃公路。
公路上横著几截断裂的桥墩。
“路断了。”赵雷光压低声音。
秦无衣拉开帆布包。
他掏出四枚练习阵盘。
推开车门,秦无衣跳下车。
他走到断桥边。
阵盘被他丟进沟壑两侧的土层里。
乾坤定界展开。
沟壑上方的重力已经消失。
秦无衣踩著虚空走过去。
脚下没有实物,但他走得很稳。
“开过来。”秦无衣朝车里招手。
赵雷光掛上低速挡。
装甲车驶上定界铺出的无形通道。
车轮悬空压过沟壑。
车身平稳,没有多余的晃动。
秦无衣收起阵盘,回到车里。
他看了温月一眼。
温月眼皮没动,睡得很沉。
陆晏的右臂已经麻了。
他用左手操作战术终端。
西川防线的求救信號还在刷新。
有三条防线已经断联。
车继续往前开。
三个小时后,他们进入西川地界。
远处的夜空被火光映得通红。
空气里全是火药和焦肉的混合味道。
一队溃兵从前方迎面跑来。
他们身上穿著西川防卫军的制服。
大部分人的枪丟了。
头盔也不知去向。
装甲车停在路中央。
赵雷光降下车窗。
“前面什么情况”赵雷光问。
跑在最前面的士兵停下脚步。
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第五防区没了。”
士兵指著身后的方向。
“地底爬出来的怪物。”
“机甲部队顶不住,全撤了。”
陆晏在后排降下半截车窗。
“撤退命令是谁下的”陆晏问。
士兵看了一眼车內。
“西川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