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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场废墟中,碎石压住白漆线。
那名军官扯开领口,將通讯器重重砸在车前盖上。
外壳磕掉一块漆皮,红灯快节奏跳动。
嘶吼声盖过山风,传遍整个废矿区。
他强行切入总指挥部联训办的加密频段。
“接李敬主任专线!”
“马上切进去,出了人命你担不起!”
军官的手指还在抖。
他在总参待了十年,没见过敢把联训办特派员往死里逼的现役小队。
通讯器外壳裂开一道缝。
屏幕亮起,上方投出李敬的半身影像。
李敬坐在办公桌后。
肩章上的將星被灯光打得发亮。
桌上摆著一摞还未签字的协同档案。
档案最上面那份,写著第一小队拆编计划书。
军官与魏星河连滚带爬凑到投影下方。
魏星河双手扒著车门,借力撑起身体。
胸甲碎得只剩两根绑带,掛在脖子上。
他手脚並用,离第一小队的人远远的。
“李叔,救我!”
“陆晏要杀我!”
“第一小队抗命,他们故意引高阶兽群!”
“他们要害死联训办特派员!”
魏星河声音全哑,吐字糊著血沫。
他指著地上的岩兽尸体,又指向陆晏。
刚才被首领兽险些砸死,他的理智已经崩溃。
他现在只想让人把这群疯子抓走,关进地下监区。
“调北区卫戍队过来拿人!”
“把他们全押回去!”
“他们全都有反心,不服从指挥!”
李敬的视线穿过投影,落在陆晏身上。
陆晏踩过满地矿渣。
军靴踩断一根废弃的供电管。
他停在运载车前两米处,没有接魏星河的话。
虚无之盘在掌心转动。
盘面投出魏星河刚才扔出的赤红晶丸。
晶丸已被拆解成三层基础结构。
陆晏手指划过,將外层爆破材料拨开。
数据模型展开,最核心的阵纹被拖到投影正中。
那不是普通的火药,也不是震盪弹。
阵纹按顺时针排列,刻著针对人类气息的引兽追踪印。
印记指向的坐標轴,死死咬著白漆线外的观察位。
那正是第一小队刚才站立的位置。
这是提前写好的送命题。
赵雷光把双盾插进土里,人靠在盾面上。
“联训办的手笔挺大。”
“来上个课还自带定位外卖服务。”
“魏先生是想拿我们当诱饵,给矿场岩兽加餐。”
温月短弩偏转,弩镜套住魏星河的后脑。
“引高阶兽巢围杀现役小队。”
“这要是走正规军法,够枪毙三次。”
魏星河往军官背后缩去。
他本以为这东西启动后就成了碎渣,没人能看懂。
他没想到陆晏连报废的耗材都能復原出底层结构。
他不敢看陆晏手里的盘。
李敬的脸色没有变。
他只扫了一眼拆解图,便收回目光。
“偽造证物,攻击上级部门特派员。”
“陆晏,你太过了。”
李敬把双手压在桌面上。
他不需要看证据,也不在乎证据真假。
他只需要按原计划收走第一小队的编制。
魏星河的任务失败了。
借刀杀人不成,反而露了底。
但李敬可以顺水推舟,把罪名扣在陆晏头上。
只要把人押回去,法庭上怎么判,是他说了算。
“我以联训办和总参联合名义下令。”
“陆晏,交出第一小队指挥权。”
“全队原地卸甲,交出武器。”
“护送魏星河回城接受军事法庭调查。”
运载车旁的另外两名军官拔出配枪,指向陆晏。
秦无衣把练习阵盘收回帆布包。
拉链拉到尽头。
“这老头打算自己写剧本。”
“连笔录都不想让我们留。”
林初雪把棒棒糖咬碎。
糖渣咽下。
“他这是要我们站著让他打。”
法杖扛在肩上,杖头的血纹开始发亮。
沈星临摸向骑枪卡扣。
破甲长锥重新上膛,枪尖指向那两名持枪军官。
陆晏將腰间的记录仪取下。
记录仪里存著魏星河违规和晶丸拆解的全过程。
他在手里转了半圈。
陆晏直接抬脚,將记录仪踢到魏星河脚下。
“证据在那,你自己吞下去。”
陆晏已经做出了判断。
联训办敢在北区外圈搞暗杀,用高阶岩兽清场。
说明基地內部已经被他们渗透。
交权卸甲,回城就是死路。
交出武器,连门都进不去,就会被扣上拒捕的名义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