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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守宫人早被人截走神魂,外界与杨戩交谈的那位老人,借走了身份、声纹和记忆碎片。
残魂困在玉符里,开不了口,也无法指认冒名者,只能把路一点点掰回正轨。
哪吒接过玉符,手指在符面敲了两下。
“老头儿以前骂我,能从早课骂到晚饭,前几天那位只说了七句。”
杨戩握住玉符。
“他少骂了。”
“这事比多骂几句麻烦。”
陆晏將玉符重新嵌入终端,残魂修正过的火路在地图上连成细线,终点直指无昼兽庭內门。
“移动圣堂想让我们拿到九莲宝灯。”
秦无衣压住主盘边缘。
“它不是用灯封万兽窟”
“灯是外层锁的一部分。”陆晏调出兽王胸骨下的空腔图。
“九莲宝灯离开兽王,深层封印会失去压制,高维实验体就能甦醒。”
“万兽窟是外层牢笼,兽王负责压住牢笼底下的东西。”
赵雷光把一箱阵盘放到地上。
“那咱们跑这一趟,给它当开锁师傅”
“所以灯先不取。”陆晏说。
“进兽庭,查清实验体,切断圣堂对兽王的控制线。”
秦无衣望著阵盘上不断减少的储备。
“阵盘还够推进四百米。”
“够到门前。”
杨戩解下刀穗,系在三尖两刃刀的中段。
“门內的路,我用刀探。”
雨幕越往深处越密,阵盘损耗也越快,最后两百米只剩十四枚还能运转。
赵雷光顶著双盾走在最前,盾面被雨滴咬出大片孔洞,苏云卿隔著护盾修补內层甲片,没有让治疗光越出盾壳。
沈星临的骑枪断过一次,他拆下备用锁杆接回枪身,继续替换左侧阵脚。
温月的箭筒少了半排,林初雪的法杖顶端也沾满雨痕,二人没停手。
秦无衣的主盘压得越来越低,鼻血滴在盘面,他用袖口抹掉,又將阵线向前推了十米。
无昼兽庭的內门终於立在雨幕尽头。
门高过三十米,门缝嵌著九瓣莲纹,兽王的低吼从门后压出,整片岩层都在起伏。
杨戩把三尖两刃刀插进门缝,刀锋挑开第一瓣莲纹。
秦无衣同步固定门前的重力、坐標和时序,避免门內的规则反向涌出。
九瓣莲纹依次转开,门后涌出的不是兽吼,而是整齐的军靴踏地声。
九莲宝灯嵌在兽王胸口,九片灯瓣投下金光,照亮了整座地下禁地。
灯下列著一支银色军队。
他们穿著龙卫制式作战服,护甲编號、肩章样式、枪械掛点,全与现役部队一致。
银色晶层从每人的颈甲下钻出,沿著制服接缝爬进手背与枪托,队列里没有半句交谈。
最前方的军官抬起右臂,肩章下露出第一小队的队徽。
编號位置,刻著第七。
温月抬起灭世惊雷弩,弩口压向军官胸前。
银色军队同时抬枪,九百余个枪口越过灯光,对准门口。
温月没有立刻报出人数。
她先数队列间距,再数枪口高度,最后把弩镜停在第三排左侧。
那名士兵的作战靴沾著北区基地常用的防滑砂,枪械保险也保持龙卫巡逻队的標准位置。
银面人没造一批摆设,它把龙卫的训练条令、装备参数和行军习惯全塞进了这支军队。
温月將弩弦拉满。
“他们在等口令。”
陆晏抬起手,队伍没有开火。
银军最前方的军官张开口,吐出的却是秦箏的声音。
“无衣,把石板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