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知道都是因为他才耗尽了心神。
可他找过了无数医生,却统统无济于事。
只听到有人说游医绝尘子老先生或许能治好他的病。
这是他和厉丰泽唯一的希望。
也是他们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而如今,这根稻草被霍婷找到了。
那个他几个月前随手布下的一颗闲棋,成了厉丰泽活命的唯一机会。
“走。”时砚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厉丰泽站起来,“我送你去。”
厉丰泽没再拒绝。
他站不稳,只能靠在时砚的胳膊上一步步往外走,薄毯披在肩上,脚步虚浮,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可他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不知怎么,又亮了几分。
……
霍婷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绝尘子,笑得眉眼弯弯:“老先生,您再等一会儿,我朋友马上就发地址过来。”
绝尘子靠在座椅上,抱着他的旧布包,脸上的表情颇为微妙。
“姑娘,你那个朋友……”他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地开口,“是男的女的?”
“男的。”
“跟你什么关系?”
霍婷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嘴上却硬得很:“就是普通朋友。”
绝尘子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一层过来人的了然,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是霍家的千金大小姐,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找个快死的?”
“他没有快死了……”霍婷立刻反驳,语气比方才急了三分,“他就是身体不太好,所以才需要您去治!”
绝尘子看着小姑娘涨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把布包往怀里拢了拢。
傻丫头。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满心满眼的欢喜和执拗,像一团火,烧得旺,可也灭得快。
他懒得劝。
劝了也没用,年轻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手机震了一下,霍婷低头看了一眼,把地址输入导航,车子拐过一个路口,汇入车流。
与此同时,时砚正扶着厉丰泽上了车。
厉丰泽靠在后座,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干裂,额头上沁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闭着眼,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里细微的杂音。
时砚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条薄毯,犹豫了一下,还是搭在了他腿上。
厉丰泽没睁眼,只是唇角的弧度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车子平稳地驶出院子,汇入车流。
厉丰泽靠在座椅上,意识在发烧和清醒之间浮浮沉沉。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绝尘子。
霍婷这个电话来得太巧了,巧得让他生出一丝本能的警惕。
可紧接着,他又觉得好笑,他如今这副模样,还有什么值得别人设局骗的?
这副快散架的身体,这口随时可能断掉的气,就算有人真要算计他,最多也就是在他死之前多利用他一次。
可他还有什么可以被利用的呢?
一个病入膏肓的军师,连坐在椅子上超过两个小时都撑不住,脑子里的计策越来越碎,想事情的时候越来越频繁地断片。
他觉得,他已经快变成一副空壳了。
“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砚的声音把他从混沌里拉回来。
厉丰泽睁开眼,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这是他来香江后一直住着的地方,是时砚给他找的地方,距离时家不算远,也方便他来回。
时砚连忙扶住他,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见一辆红色跑车停在路边。
“厉丰泽。”
车门推开,霍婷快步走了下来。
而她身后,则是走下来一个背着旧布包的老头,他穿着素色长袍,头发花白,在脑后束成一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子别着。
厉丰泽的目光落在那老头身上,心口忽然跳得快了几拍。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可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在地上,被时砚一把捞住胳膊。
“慢点。”霍婷连忙扶住他,“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厉丰泽避开她的目光,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
霍婷的嘴唇抿了抿,没再追问,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老头:“这位就是绝尘子老先生,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