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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后,心芋变得很忙。
她读的是美术博士,三年制。但她跟导师说,想两年之内修完,所以课程安排得很紧,作业也很多。
不知不觉,给霍冰打电话没有第一学期那么频繁了。
霍冰也很忙,如果不是别人主动联系他,他几乎想不起来要给谁打电话,除了霍炎。
周聿白的同学们都陆续举办了个人音乐沙龙,可他还没找到赞助人。心芋本拿把自己攒下的钱来赞助周聿白,霍冰知道后,说不用,他来赞助。
6月底,学期末的时候,周聿白在A国的首场个人音乐沙龙终于要举办了,地方在霍冰一位朋友的庄园。
霍冰不仅赞助钱,还动用自己的人脉,把他结交的上流人士能请的都请来。
周聿白的沙龙举办那天,学院来了两位校董,三位州官员,还有许多商界大佬。霍冰自己也从圣保罗飞过来,亲自见证这场音乐沙龙。
周聿白不负众望,大放异彩。不仅上了大提琴,还演奏了小提琴和钢琴,水准都是超一流的。现场的古典音乐杂志编辑激动不已,说要用最大的版面来报道周聿白,让他一炮而红。
晚宴上,觥筹交错。心芋远远看着周聿白被贵妇小姐们包围,浅浅笑了。
霍冰在贵宾室和大佬朋友们玩牌,他去之前,特意叮嘱她不要过去找他,那不是小孩子该去的地方。
他叫她别去,她就不去。
周聿白终于抽出身了,他走到心芋身边,举着香槟杯对她说:“心芋,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他一仰脖子,把一整杯香槟酒都干了。
心芋被他弄得不知所措,只能站在那儿微笑。
周聿白干了酒,看着心芋说:“心芋,你比我成熟很多,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等我将来独当一面了,我……”
他没说完,心芋微笑着帮他接下去:“你一定会像我帮你一样帮助我,对吗?”
周聿白怔了怔,眼圈红了,头往下点。
***
霍冰凌晨一点才回房间,衬衣纽扣解开了两颗,领结散开挂在脖子上,嘴里叼着半根烟,懒散不羁。
推开门,他一眼看到心芋在他房里。
不是在床上,而是坐在书桌旁,用手提电脑赶论文。
霍冰把嘴里的烟摁进烟灰缸里,淡声问:“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等你。”心芋合上笔记本电脑,走过来。
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衣领锋利的边沿,轻声说:“小孩不能去的地方?”
“没有女人。”他拉开她的手,“只是打牌而已。”
虽然知道他这种阶层的男人免不了应酬,但心芋还是有点难过。
他瞥见她眸光低垂,别开目光,淡声说:“你不该来我的房间,我们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帮周聿白办这场沙龙?”
心芋不吱声。
霍冰说:“那家伙以后会成名。你跟他都是搞艺术的,有共同语言,年纪又相仿,我这是在帮你铺路。”
心芋看着他,动了好几次唇。
“我跟导师说,想两年内读完博士。我毕业的时候刚好十八岁,我想回巴西。”她说。
霍冰缓缓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看着她:
“回巴西?世界上什么地方,比纽约上东区的有钱人更多?在这里,有一百个人愿意为你的艺术买单。在圣保罗,有几个?”
心芋抿紧唇,看着他,眸子渐渐染上雾气。
他别开目光:“别为了我回去。你要钱,我给你。我这个人,不适合你。”
心芋站在原地,轻轻吸着鼻子。
他不看她,也不再说话。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心芋转过身,抱起手提电脑和鼠标,走到门口,开门出去,又轻轻合上门。
霍冰看着她刚才站过的地方,手指深深地插入头发,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