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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依古丽从张闲房里出来时,已是戌时(20点左右),刚打开门,就看见怀抱长刀的秦铭,就站在门口一直默默守着。
“秦大人?你寻恩公有事么?”阿依古丽梨涡浅笑问候道。
“他没唤我,就是没事。”秦铭放下刀来,转身离去。
“何意味?”阿依古丽不解。
“我这兄弟脾气臭,得罪了太多的人,但他唤我一声铭哥,我是不会让人害其性命的。
你悄无声息潜入他的客房,本来一开始我就能砍了你。但既然他没唤我,这一次原谅你。
若还有下次,我不能保证像今天一样克制。记住,进门,需要敲门,这是基本礼节。”秦铭一字一句警告着,那杀意真实且致命。
阿依古丽感叹,自己离开张闲这么久,他身边又聚集了一批深不见底的家伙,那个地牢跑出来的赵寨也好,眼前的指挥同知秦铭也好,没一个善茬。
“奴家听进去了,下不为例,还请秦大人监督。”阿依古丽屈身行礼道。
“时候不早,阿依姑娘快些回去歇息吧。”秦铭是看着阿依古丽离去,自己才跟着离开。
至于这两人在屋内独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去求证,更不去调侃,权当无事发生。
而张闲想说,他也是被冤枉的。他们两人坦诚相见,可也只是把话聊明白了,他顺带问一下关于温体仁那边是如何与之沟通,可否还安排了其他后手等等。
温体仁之所以吃定阿依古丽不敢变节,全因他的马夫江叔,他正是跟随温体仁多年的官场斥候,一直在市井为其处理各项事宜,这一次将他派给了阿依古丽身边,为他通风报信。
日后若有关于张闲的情报,只需要送达给他,便算完成了一次交接。
为避免暴露,江叔不会刻意靠近张闲及核心圈,只作为传递信息的中转站来使用。当然如果他发现了阿依古丽有叛变的情况,江叔会第一时间先杀了阿依琳,再将消息送往京师,确保阿依古丽也活不了多久。
江叔年近六旬,皮肤黝黑的,看上去与寻常马夫无异,但阿依古丽直言,真动手,正面交锋难分伯仲,而且演技贼好,极为擅长伪装。
这一点张闲承认,至少阿依古丽不说,他真没看出这老小子有什么与众不同来。甚至连眼神中对官吏的怯弱,都表现得惟妙惟肖。
像这一次全员入驻山庄,他都没有阶跃,简直就住在山庄的马棚里,吃着最普通的馕饼,本分度日。
身边被人插了眼,你那如何行动就要有效规划了,要润物细无声,也要天衣无缝。
一夜休整,闲人营吃过早食后迅速离开了兴隆镇,继续向着河间府进发,团队的速度明显快上了不少,似乎路途上的风雪也无法阻挠他们的推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