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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兽世,神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是所有兽人信仰的寄托。
敢亵渎神像,就是亵渎整个兽世的信仰,就是与所有族群为敌!
而此刻,那三尊神像的脸上,正挂着黄褐色的屎,
此刻,格外刺眼,格外讽刺。
“噗嗤——”
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笑声从人群里冒出来。
有压着嗓子的声窃笑,也有实在憋不住了漏出来的吭哧声,
还有那种肩膀一抖一抖,把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出声的。
风白禾站在庙门口,暗红色的劲装上溅了几点溅射的痕迹,
她的头发上也有不明物体,
那股气味,正在整个庙门口弥漫开来。
她的脸色变成铁青,手攥紧了诡狐之剑的剑柄,
她想杀人。
她想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光。
她想知道是谁干的。
是谁在她之前进了这座庙?
是谁设了这样一个恶毒的机关?
是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谁,干,的!”
她的声音从齿缝里碾出来,
没有人回答她。
山鹤鸟族的那个年轻人低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面,
似乎在研究鞋底的花纹。
西山虎族的壮汉转头跟旁边的人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后面跟上来的几个兔族和羊族的选手更是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
把"第一个冲进庙里"的位置留给她一个人站着。
没人敢接话。
因为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亲眼看见,风白禾是第一个推开门的人。
在她之前,没有任何人从正门进入过庙宇。
可神像已经被污了。
这是铁打的事实。
风白禾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怒火,
但那股浓烈的恶臭,又让她差点没喘过气来。
她强行压制住自己,抬起眼,目光阴沉地扫过庙内。
玉笛。
玉笛还在供台上。
她必须拿到玉笛。
她是冠军,她是天命之人,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她迈开脚步,踩着地面上那些散的污痕,
走到供台前,用剑尖挑起那柄横放着的玉笛,收进袖中。
“我是第一个进入山神庙的人。”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强撑的镇定。
“玉笛在我手上,我就是这一届的冠军,这是铁打的事实,谁也夺不走。”
她转过身,想要用胜利者的姿态面对庙门口那群人。
可当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二三十双带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睛时,
她看到的不再是方才那些敬畏和仰慕的目光了。
有人嘴角挂着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笑意,
有人在交头接耳声着什么,
有人用一种难以言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她衣襟上,那几处溅到的痕迹。
风白禾的牙咬紧了。
她的视线越过那些年轻天骄的脸,
在后面那些正在陆续赶来的各族长老和代表身上。
她看到了那些长老脸上的表情。
有震惊的,有皱眉的,
更有几道明显带着青丘狐族怎么出了这种事的审视,
那些目光比刚才那些年轻人的笑更让她难堪。
因为那些是来自各个族群掌权者的目光。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谁做的?”
一个苍老的狼族长老,从人群后方走出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分量。
他的目光从那三尊被亵渎的石像上扫过,又在风白禾身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里带着一抹深意。
“天神祭坛的石像被污物玷污,这在历代祭祀大会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青丘的这位天命之人,你是第一个进入山神庙的人,可有什么要的?”
风白禾攥着剑柄的手又紧了一分。
她偏过头,迎上那狼族长老的目光。
她把眼眸里翻涌的怒火,压下一层,
“我也是被算计的。”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
“有人在我之前进过这座庙,设了机关,故意栽赃于我。”
“哦?”
那狼族长老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带着一抹不信。
“但在你之前,并未有人从山道下山。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在主道入口处,没有任何人离开过。”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样疑惑的面孔,声音沉了几分。
“若有人在你之前进过庙,他是从哪条路进来的?总不能是凭空飞进来的吧?”
人群中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那些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在风白禾耳边嗡嗡作响。
“就是啊,没人离开过啊……”
“难道是这丫头自己弄的?”
“不会吧,谁会这么缺德往自己脸上抹屎?”
“那可不一定,不定是玩脱了……”
风白禾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知道有人先她一步进了山神庙,
可她没有任何证据。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连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
后面的几个姗姗来迟的青丘长老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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