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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面色不变:“找大夫?”
他缓缓移动白骸,剑尖从咽喉一路下移,沿着妇人的脖颈,最终停在了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巧了……”
沈回说着,脸上绽出一丝冷笑:
“贫道恰好略通岐黄之术。”
他盯着妇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还有一安胎之法,可不用药石。”
话音未落,他手腕往前一送,白骸径直刺向那圆滚滚的腹部。
那瘫在地上的妇人,眼看白骨长剑向肚子袭来,方才还惊慌失措的表情骤然一变。
她身子猛地一弓,脊背弯成一道弧。
四肢着地,肚皮朝上,关节反曲,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蜘蛛,飞快地朝巷子深处蹿去。
沈回冷哼一声,不慌不忙,指尖一弹。
一道幽蓝气浪贴着地面呼啸而出,眨眼便追上了那逃窜的妇人。
气浪如刀,精准地切过其肚腹。
妇人闷哼一声,四肢一松,软塌塌地瘫倒在地。
肚子骨碌碌滚到墙根,停住了。
沈回走上前去,先看了看那妇人。
她仰面躺着,面色青白,胸口已没了起伏,四肢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尸斑。
奇怪的是,她的腹部切口处竟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只在断口边缘渗出些许黄绿色的浊液。
沈回以白骸挑开她的衣襟,往腹腔中看了一眼。
这妇人的内脏已经开始腐坏,肝肺之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息肉,一串串的,如同米粒般簇拥在一起。
腹腔之中还没有蛆虫,看起来比员外府上那几位妾室“新鲜”一些,可也早已脱离了活人的范畴。
沈回想了想,又剖开她的头颅看了一眼。
脑髓已经干涸,颅腔中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薄膜,贴在骨壁上,整个脑子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吸尽。
他直起身来,眉头紧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腹中空空如也,脑中也被掏了个干净。
可她们偏偏还能像活人一样过日子,行走坐卧与常人无异,只是一被揭穿便立时化作邪物。
是妖,还是怪?
又或是……淫祠邪祀?
正想着,他抬手召出火焰,准备将这尸体烧个干净。
可身后巷口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
“杀人啦——!”
那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刺破街巷喧闹。
沈回转头望去。
只见巷口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正指着他,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她身旁还站着几个路人,有挑担的货郎,有挎篮的妇人,还有个拄着拐杖的老者。
那声叫喊像是捅了马蜂窝。
短短数息,巷口的人越聚越多。
沿街的住户推开了窗,商户的伙计撂下了活计,几个正在闲逛的行人也围了上来。
不过片刻工夫,巷口便挤了二三十人,黑压压一片,将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围在巷口,人人探头张望,对着巷中的沈回指指点点,议论声哗然四起。
“哎呦我去,真杀人啦?”
“你特么眼瞎啊,人都搁地上躺着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持剑行凶!还有王法吗?”
“太放肆了!难道太平县无人能治他不成?”
“你看他那模样,年纪轻轻,却一头白发,怕不是练了什么邪功?”
“就是!看地上那尸体,肚子都被剖开了,脑袋也被劈成了两半,这得多大的仇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几个人甚至往前凑了两步,可一看到沈回手中那柄白森森的长剑,又赶紧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