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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吞噬了我的剑意的黑色剑芒,虽然已经无法继续吞噬第二道剑意,但是却也将第一道剑意彻底炼化成为了自己的力量,往往需要耗尽两道璀璨剑意,才能让它消弭于无形。然而,我的剑意又无时无刻不在被吞噬着——此消彼长之下,落败,恐怕只是时间问题。此时别说再加一分力了,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济于事。至于其他的剑法,自从剑意凝聚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我彻底放弃了。因为不论它们原本的力量是怎样的,都绝对不会像这部剑法一样和刃之圣魂如此契合。
然而此时,这部最能发挥刃之圣魂力量的剑法显然已经敌不过邪魔了。不得不承认,自从笼罩邪魔的那个邪恶空间开始变得和正常空间的空间特性一般不二,我已经开始渐渐忽略了它的存在,当邪魔的剑势彻底取代了它,我更是一度淡忘了那个真正属于邪魔自己的空间。然而即便记得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哪怕是知晓敌人的全部力量,也同样于事无补。
你现在的局势似乎不太乐观呢,旷宇。在彻底遮蔽了彼此视线的漫天剑意之中,传来邪魔云淡风轻的轻笑。
是啊,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居然可以通过邪恶之力的吞噬能力让自己的剑意真的具备了吞噬力量的特性。我由衷赞叹道。那并非违心之辞——即便身处劣势,即便那份吞噬之力正在将我的剑意一道一道地蚕食殆尽,我依旧不得不承认,能将邪恶之力与刃之邪魂的黑暗融合到这般地步,绝非寻常手段所能企及。那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力量叠加,而触及了某种更为本质的东西——仿佛它找到的并非两个力量之间的桥梁,而是两种力量本身就已经存在的、某种深层的共鸣。那种共鸣不是人为构建的,而是天然存在的——邪恶的吞噬与黑暗的否定,本就是同一道洪流的两段,一段将存在归于虚无,一段将虚无也一并卷入。一个否定存在,一个吞噬存在;一个让万物归于虚无,一个让虚无成为养分。它们本就该是一体的,只是在此刻被邪魔以某种方式将被分开已久的它们重新接合在了一起。
那么你又准备如何应对呢?邪魔声音中的笑意不减。
然而我却沉默不语。因为此时此刻,我真的感到了无计可施。此时的剑意,已经彻底变成了三种——一种是我的璀璨剑意,依旧锋利;另一种是邪魔的吞噬剑意,充斥着邪恶的吞噬之力;第三种,则是吞噬剑意在吞噬了我的璀璨剑意之后所蜕变而成的黑暗剑意。那黑暗剑意最为棘手——吞噬之力在完成吞噬之后便如已经闭上的深渊巨口般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将我的一切力量都炼化并融入黑暗之后所诞生的、更为纯粹也更为强横的杀伐之力。黑暗剑意不再具备吞噬的能力,却也不需要再具备——因为它已经将吞噬所得的一切都转化为了纯粹的破坏,一道黑暗剑意所蕴含的杀伐之力,便足以匹敌数道吞噬剑意的总和。而这些黑暗剑意并不会因为失去吞噬能力而变得被动,恰恰相反,它们在吞噬阶段所积累的一切力量都已经转化为了纯粹的杀伐之力,使得每一道黑暗剑意都如同一柄已经磨砺到极致的利刃——不需要再吞噬任何东西,因为它们已经从吞噬之中获取了足够将一切斩断的锋锐。
可是我又能怎样?悬峰秋寒?也许的确可以让我引动更多的秋之真意,可是失去了足够的神圣之力,又怎么和邪魔此时的剑意抗衡?没有神圣之力,恐怕再多的秋之真意到时候无法应对任何一种剑意。没有了神圣之力,邪魔剑意中的吞噬之力就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满足。只靠秋之真意,别说一道剑意,就是两道三道都不一定能满足它。更何况,就算满足了,没有了神圣之力,秋之真意更加无法对抗那更为纯粹、更为强横的黑暗剑意。因此,别说两道了,就是五道剑意,都不一定是那一道黑暗剑意的对手!
是的,除了继续尽全力地去推演手中的这一部剑法,我别无选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此时的这部剑法已经到达了尾声。不求逆转局势,只希望,在那些只属于我自己的剑招加持之下,能让战局再度回到势均力敌的局面。
邪魔的目光猛然一凝,因为就在同时,我的剑意突然之间变得更为璀璨夺目,那更加凝实的锋锐之意甚至一度让邪魔剑意的吞噬意图有所迟疑。
那是一种微妙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迟疑——却足以让我注意到其中端倪。那些已经习惯了吞噬的剑意在触碰到这更为凝实的锋锐之时,并没有如先前那般顺畅地将之卷入其中,而是在接触的刹那出现了一个极为短暂的停滞。那停滞并非被击退,更非被消弭,而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踌躇。如同即便最为贪婪的野兽,在面对一根足以刺穿其喉咙的尖刺时,也会在下口之前有所斟酌。
虽然依旧无法摆脱被吞噬殆尽的结局,但是已经让吞噬之力有所忌惮的锋锐之意也终究让那些黑暗剑意不再稳定——成功让它消弭于无形的第二道剑意,虽然黯淡许多,但依旧没有消散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没错,黯淡到了如此地步的剑意在这样的决斗之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然而这却是一个信号,一个让邪魔也不由得彻底收起了那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的信号。
没错,这就是那些只属于我自己的剑招的威力。以它们为基础的剑意,能够做到这一点其实也并不值得太过意外。而且,这也仅仅是开始罢了,我相信,随着更强剑招的继续,这些剑意必将给邪魔带来更大的惊喜。因为那些只属于我自己的剑招,并非凭空而来。它们是这部剑法在无数次推演之中,当剑法本身的框架已经无法承载更多变化时,自然而然向着更深处理掘所生长出的枝脉。每一招都是对剑法某一处精髓的极致延展,每一式都是在我对秋之真意与圣魂之力的理解达到某个临界点之后,从那临界点之上所绽放出的新的可能。它们不依赖于任何外力的加持,仅仅源自于我对这部剑法的理解——理解到深处,剑法便不再是剑法,而是我自己的剑。也正因如此,当剑意延续这些剑招之时,那剑意所继承的便不仅仅是剑招的力量与锋锐,更有着剑招本身所承载的、属于我自己的意志。那意志并非某种可以量化的力量,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让剑势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定——因为承载着剑势意志的剑意,已经不再只是力量的投射,而是信念的具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邪魔的表情终于开始变得有些凝重了。因为此时第二道用来消弭黑暗剑意的璀璨剑意,已经有了足够的杀伤力了。甚至如果这些剩余的力量被吞噬,尚未满足的吞噬剑意却再也吞不下任何力量——因为不论是全盛的还是剩余的剑意,都已经超过了它的吞噬上限。然而尚未满足的吞噬之力却不会停下自己的本能。于是,当它吞噬了超过极限的力量,自身也终会被彻底撑爆。这样一来,就存在了一些吞噬剑意还没来得及转化为黑暗剑意就已经消散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