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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回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泛出一层灰蒙蒙的亮,他没急着洗澡补觉,先拐去了别院,让人把赵明亮从柴房里提出来,单独拎到后院一间空屋子里。
赵明亮被捆了一夜,嘴皮子干得起了白皮,绳痕勒进手腕,见魏青推门进来,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魏青没理他,拉了把凳子往他跟前一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半晌没说话。
屋里静得能听见赵明亮粗重发颤的呼吸,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勒得他汗毛倒竖,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魏青说话了,“赵明亮,你当班脱岗,我抽你十鞭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你要是跟我藏着掖着,等我自己查出来,那就不是十鞭子能了结的事儿了,你知道我的底线和规矩。”
赵明亮听完,脸都白了,颤着嗓子辩解,“大人,我知道的我都说了,真的……”
魏青面无表情的打断,“你说你听见院墙外头有脚步声,然后探头出去,看见个黑影往巷子深处跑。”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压低,像刀背贴着皮肉慢慢压下去,“那我问你,你蹲茅房之前呢?回来之后呢?那一整夜,你就真的一点别的动静都没听见?”
赵明亮眼珠子乱转,明显在拼命想。
忽然他神色一变,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拿不准该不该说。
魏青也不催,就这么平静的等着,目光却一刻没从他脸上挪开。
赵明亮终于咬了咬牙,“大人,我……我回来之后,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听见西厢房后窗户响了一下。
我,我以为是谁起夜,没当回事。
可第二天早上我去后院打水,瞧见西厢房后墙根底下落着一小块泥,湿的,脚尖大一块。当时还纳闷,那地方平时没人去……”
魏青站起来就往外走,脸色阴沉得如暴雨将至。
西厢房住的是朱瑞和刘三,他叫了两个人,径直去西厢房后墙根底下搜。
果然,墙根底下泥地上有踩踏痕迹,脚尖冲着墙,脚跟冲外,明显是有人翻窗出去又翻回来。
魏青蹲下看了看,脚尖印旁边还有一小撮干掉的白灰,别院地窖封口用的就是这种白灰。
这一刻,他胸腔里鼓噪着一股嗜血的冲动。
“把朱瑞和刘三分开审,不管用什么法子,都给老子撬开他们的嘴。”
“是,大人。”
审讯时,刘三啥也不知道,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各种赌咒发誓。
而朱瑞倒是镇定,一直咬死了说自己那夜睡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魏青让人把朱瑞和刘三的铺盖都掀了,在朱瑞睡的褥子底下翻出一小卷粗纸,跟塞竹管里那种一模一样,还剩半截没来得及销毁。
朱瑞看到证物,这才感到了害怕,脸刷的白了,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自辩,魏青的巴掌就狠狠扇了过去,力道之大,连人带椅子都扇翻在地。